更可怕的是,公寓大门微微开着,门外走廊的地板上,留着几个潮湿的脚印...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她的沙发前。
美咲崩溃地捂住嘴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这不是梦。她真的在睡梦中去了那个地方,而且...有什么跟着她回来了。
第二天,美咲请了病假。她去了区立图书馆,在老旧报纸的微缩胶片中搜寻关于青沼精神病院的资料。经过数小时查找,她终于在1992年5月的一份地方报纸上找到了相关报道:
青沼精神病院32名患者集体自杀事件调查结束...所有死者手腕都有相同的数字刻痕333...幸存护士证言称患者在自杀前都声称看到了穿白裙的小女孩...医院因安全隐患被勒令关闭...
报道旁边附着一张患者合影。美咲的目光被最后一排角落里的一个年轻女子吸引——那张脸,与她记忆中的祖母惊人地相似。
美咲的祖母在她出生前就已去世,家人很少提起,只说她是因病离世。现在,一个可怕的猜想在美咲心中成形:祖母可能是青沼事件的幸存者,而那种...
晚上,美咲的男友高桥来公寓陪她。听完她的讲述,高桥虽然半信半疑,但还是答应陪她过夜。凌晨两点,高桥在沙发上睡着了,美咲则强撑着不敢闭眼。
3:15,美咲的眼皮越来越重。朦胧中,她听到卧室传来轻微的响动——像是梳子划过头发的声音。她摇醒高桥,两人紧张地走向卧室。
推开门的一刻,美咲的血液凝固了——
她的梳妆台前,坐着一个穿白裙的小女孩,正背对着他们梳头。镜子中反射出的不是女孩的脸,而是一团蠕动的黑暗。
高桥惊恐地后退,撞倒了台灯。在灯光闪烁的瞬间,小女孩消失了。但梳子上缠绕着几缕黑色长发...而美咲,是短发。
我们得离开这里!现在!高桥拉着美咲冲向门口。
就在这时,卧室墙上的挂钟突然停在了3:33。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发出刺耳的噪音,电视自动打开,雪花屏中浮现出青沼精神病院的画面。大门地自动关上,无论高桥如何用力都打不开。
梳妆台的镜子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逐渐形成一行字:
欢迎回家,佐藤美咲
美咲这才明白,这不是偶然。那个小女孩一直在等她...等着完成三十年前未完成的事。而她,早已在梦中签下了某种契约。
窗外,第一缕晨光迟迟没有出现。黑夜似乎被无限延长,而卧室的角落里,梳头的声音再次响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