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福来。它突然叫出我的名字，声音变成了一个女人的哭喊，你明明看见了！你当时在场！

我头痛欲裂，一些被深埋的记忆碎片浮上心头——红色的棉袄，小小的手掌从碎石中伸出，无声的呼救...

我抱住头蹲下，再抬头时，那孩子已经不见了。隧道恢复了平静，只有我的手电筒躺在地上，发出稳定的光束。

我颤抖着捡起手电，转身就往回跑。转过弯时，我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小张和两名保安。

李师傅！出什么事了？对讲机里全是杂音，我们担心您...小张扶住摇摇欲坠的我。

没什么...可能...可能是眼花了。我喘着气说，不敢回头看那条黑暗的隧道。

回到值班室，我灌了半杯白酒才镇定下来。小张狐疑地看着我：您到底看到什么了？

没什么，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孩，可能是附近居民区的孩子溜进来玩了。我撒了谎。

小张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：红衣服的小孩？

怎么了？

上个月夜班的王师傅也说看到了...后来他请了长期病假。小张压低声音，据说二十年前，这条隧道塌方时，有几个工人的孩子偷偷进来找爸爸，结果...

别说了！我猛地站起来，我去档案室查点东西。

档案室里灰尘味很重。我翻出1987年的工程记录，手指颤抖地找到事故报告。官方记录显示，3号线支线隧道从未发生过塌方事故，那条支线因设计变更从未投入使用。

但我分明记得，1987年12月15日，我作为新入职的技术员，亲眼目睹了那场塌方。七名工人和...几个孩子被埋。后来领导说这事要冷处理，给了家属补偿，所有人签了保密协议。

我合上档案，冷汗浸透了后背。那条隧道里有什么东西，它记得真相，而它现在想要被人记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