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咚。
敲门声让我浑身一颤。
我声音发抖。
没有回答,但敲门声又响了三次,比之前更慢、更重。
我蹑手蹑脚走到门前,透过门缝看到走廊上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。高度紧张下,我竟忘了问自己为什么能通过门缝看到外面——这扇门明明严丝合缝。
谁在那里?我又问了一遍,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客人,您忘了拿洗漱用品。是个女人的声音,轻柔得不像真人。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了门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红色旗袍的女人,惨白的脸上涂着夸张的腮红,手里端着一个木托盘,上面放着毛巾和...一盒火柴?
谢谢,不过我不需要火柴。我说。
女人笑了,嘴角几乎咧到耳根:客栈规矩,新客人要收好火柴。夜里停电是常事。
她不由分说把托盘塞到我手里,转身走向走廊尽头。我注意到她走路没有一点声音,红色的旗袍下摆也纹丝不动,就像...根本没有腿。
关上门,我把托盘扔在床上,火柴盒却自己滑落在地,撒出几根火柴。弯腰去捡时,床底下有什么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——
一双眼睛。
正直勾勾地看着我。
我惊叫一声后退,撞翻了梳妆台。铜镜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,碎成几片。再看向床底,那里空空如也。
见鬼...我喘着粗气坐在地上,突然发现那些镜子碎片都在微微震动,然后——
所有的碎片都转向了我,每一片中都映出一张不同的脸:老人、女人、孩子...全都面无表情地盯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