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找到。但解剖室墙上的黑色液体...验出有他的DNA。林默的表情复杂,警方推测他可能已经...
我们都没说下去。窗外,一片树叶被风吹落,打着旋儿落下。
那些药剂资料...我轻声问。
全部被沈明月销毁了。包括我父亲后来改进的配方。林默苦笑,也许这样最好。有些知识人类还不配拥有。
我点点头,突然感到一阵眩晕。眼前闪过几个画面:实验室的白光,解剖刀的冷芒...是沈明月的记忆碎片。
林默注意到我的异常,怎么了?
她还在我脑子里,我按住太阳穴,一些记忆碎片...没有完全消失。
林默的表情变得严肃,逆转药剂应该完全清除了她的意识。除非...
除非什么?
除非她自愿留下了一部分。林默深吸一口气,作为载体,你的大脑结构可能已经发生了某种改变。理论上,你们现在...共享一部分神经通路。
我消化着这个信息,既恐惧又莫名悲伤。沈明月选择留下部分意识在我体内,是出于愧疚,还是某种未完成的执念?
会有什么后果?我问。
林默摇头,不知道。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。但我会一直研究,找到解决办法。
他握住我的手,掌心温暖而坚定。
出院后,医学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林教授和陈教授的丑闻震惊学术界,学校进行了彻底整改。我们的解剖课换了新教授,第一堂课是在明亮宽敞的新实验室。
7号解剖台被移走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纪念牌,上面刻着沈明月的名字和生卒年月。没人再提起夜半解剖室的传说,但偶尔有学生声称在走廊上看到湿漉漉的脚印,或听到滴水声。
我和林默经常一起学习到深夜。有时,当我独自走过空荡的走廊,会感到一阵微凉的触感,像是有人轻轻握了一下我的手。转头看去,只有墙上的影子相伴。
期末考前夜,我在图书馆熬夜复习。去洗手间时,镜子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。我伸手去擦,却在清晰的镜面中看到身后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——齐耳短发,圆脸,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。
我猛地转身,身后空无一人。再回头看镜子,水雾重新凝结成一行字:
谢谢...保重...
我知道,这是沈明月最后的告别。从那天起,她的记忆碎片不再闪现,那些偶尔的凉意也消失了。只有在我拿起解剖刀时,有时会感到一种异常的熟练感,仿佛曾经做过千百次。
林默顺利毕业,选择专攻神经科学,研究意识转移的伦理边界。我继续在医学院深造,主修法医病理学。我们偶尔会聊起那个疯狂的夜晚,和那个被困在生死之间的女孩。
毕业后第二年,我和林默回到医学院旧址。老解剖室已经改建成了阅览室,但那面修补过的墙依然存在。我们站在墙前,不约而同地伸手触碰砖石。
你觉得她真的安息了吗?我问。
林默沉思片刻,我不知道。科学解释不了所有事。他搂住我的肩膀,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有些秘密最好永远埋在墙里。
离开时,我似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滴水声。但我没有回头,只是握紧了林默的手,走进阳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