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三强脸色惨白:三平叔,你那对纸人...是不是照着马大川和柳氏的样子扎的?
我猛地想起老太太给的那两张照片,背景里的祠堂石阶上,隐约可见一团模糊的暗色——那很可能就是被摔死的婴儿的血迹!
太阳西斜时,我们魂不守舍地回到村里。村口聚集着一群人,中间是哭天抢地的张屠户家小儿子。
又出什么事了?李三强拉住一个村民问。
张家小子说看见凶手了!那村民一脸惊恐,他说昨晚起夜,看见两个穿蓝衣服红衣服的人在他家院里转悠,走路没声音,脸白得像涂了粉...他吓得躲进柴房,从门缝里看见那两个人把他爹按在炕上,用手...用手活活撕开了肚子!
人群突然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我——村里人都知道,只有我扎的纸人会穿那种颜色的衣服。
不是我!我连连后退,是那个老太太!她让我扎的纸人!
什么老太太?村长阴沉着脸走过来,今早我派人查过了,最近根本没有生人进村。
我如坠冰窟。如果没人见过那个老太太,那给我钱订纸人的是谁?那五百块钱...
我发疯似的跑回铺子,从祖师爷牌位前抓起那沓钱冲到阳光下。崭新的红色钞票在我手中慢慢变色,边缘开始发黑、卷曲,最后变成了...冥币。
天擦黑时,村里响起了铜锣声。村长召集所有青壮年,拿着火把和锄头,要搜山找那对。我推说头疼没去,其实是怕极了——我亲手扎的纸人,掺了死人骨灰,用了棺材钉,还被阿囚的鬼魂施了法...天知道它们现在变成了什么怪物。
我躲在铺子里,把门窗都堵死,面前摊开祖传的《扎纸秘术》。书最后一页用朱砂写着几条禁忌,其中一条被反复描红:切勿以尸骨入纸,勿使纸人太似人形,否则怨灵附之,必成煞鬼。
窗外,搜山的人声渐渐远去。我吹灭油灯,蜷缩在柜台下,手里紧握着一把斩竹刀。不知过了多久,外面彻底安静下来,只剩下风吹槐树的沙沙声。
就在我昏昏欲睡时,突然听见一声——是铺门被推开的声音。
我屏住呼吸,从柜台缝隙往外看。月光从门缝斜射进来,照在地上两个细长的影子上。那影子慢慢移动,发出的摩擦声,像是...纸在摩擦。
咚、咚,两声轻响,像是竹竿点地。接着又是咚、咚,这次更近了。一股腐臭味弥漫开来,混合着纸钱燃烧后的焦糊味。
我死死捂住嘴巴,生怕自己叫出声来。透过缝隙,我看见两双脚停在了柜台前——一双穿着深蓝色布鞋,一双穿着绛红色绣花鞋,鞋面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。最恐怖的是,那两双脚没有重量似的,只有脚尖轻轻点地,脚跟悬在空中...
老师傅...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在铺子里响起,正是那个老太太的声音,多谢你的纸人...他们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