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阿囚已经死了几十年,哪来的血肉?我猛然想起她脖子上的字胎记——如果她的尸体真的如传说中那样自己走进了深山,或许...
谁跟我去狼谷?我环视众人,所有人都后退了一步,只有李三强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
我...我去...他抹了把脸,那是我爹...
狼谷在村后三里处的山坳里,常年雾气弥漫,连猎狗进去都会迷路。我和李三强举着火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,夜枭的叫声像婴儿的啼哭,让人毛骨悚然。
三平叔,那是什么?李三强突然抓住我的胳膊。顺着他指的方向,我看到一棵老槐树下靠着个模糊的人影。
火把凑近的瞬间,我倒吸一口凉气——那是一具干尸,穿着破烂的黑衣,脖子上的字胎记在火光下清晰可见。尸体没有腐烂,而是变成了类似腊肉的质地,最诡异的是,她的嘴角竟然也带着那种诡异的微笑!
阿囚...李三强跪下了,冤有头债有主,害你的人是马大川和柳氏,我爷爷只是按族规办事啊...
我顾不上理会他的哭诉,掏出斩竹刀,颤抖着割下阿囚脖子上那块字皮肤。刀子切下去时,干尸的喉咙里突然发出的一声,吓得我差点把刀扔了。
取到胎记血肉后,我们狂奔回村。祠堂前已经空无一人,两扇厚重的木门虚掩着,里面传出咔嚓咔嚓的怪响,像是有人在嚼脆骨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阿囚的胎记血肉捣碎,混入朱砂和鸡血,用手指蘸着在祠堂大门上画了个大大的字。刚画完,门内突然传出一声惨叫,是村长的声音!
撞门!我大喊。李三强和几个胆大的村民一起用力,地撞开祠堂大门。
眼前的景象让我胃里一阵翻腾——村长被按在祖宗牌位前,那对纸人一左一右抓着他的胳膊。男纸人正用竹条做的手指插进村长的眼眶,女纸人则撕开了村长的嘴,嘴角已经裂到了耳根。地上满是鲜血和碎纸屑,祠堂正中的地砖上,用血画着一个巨大的字。
听到动静,两个纸人同时转过头来,黑琉璃眼珠反射着火光。它们的脸已经被血染红,嘴角翘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,露出里面竹条做的。
快跑!我推了李三强一把,自己举着血碗冲了进去。纸人松开村长,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向我扑来,关节发出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