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器?我挣扎着。
金经理的眼睛闪烁着疯狂的光芒:你以为我们只是在祭祀?不,我们在准备一个身体——让山主能够完全降临人间的容器。而你,郑敏雅,被选中了。
白衣人将秀贤和李贤珠拖到水池边,准备割开她们的手腕。李贤宇突然挣脱束缚,冲向他的妹妹。
贤珠!醒醒!是我!
李贤珠呆滞的眼睛闪过一丝光芒,她微弱地喊了声:哥哥...
混乱中,我趁机掏出李贤宇给我的信号干扰器按下。整个洞穴的灯光闪烁起来,那些白衣人发出痛苦的尖叫,捂住眼睛。
我冲向秀贤,解开她的锁链:秀贤,是我!我们得离开这里!
秀贤的眼神稍微聚焦:敏雅...?她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,太晚了...我已经...死了...
我这才注意到,她的手腕上有深深的割痕,皮肤冰冷如大理石。但此刻顾不了那么多,我拖着她向出口移动。
拦住他们!金经理咆哮道。
赵医生和蓝制服员工追了过来。就在他们即将抓住我时,李贤宇挡在了中间:跑,敏雅!带着贤珠跑!
我犹豫了一秒,然后看到李贤珠虚弱地向我们爬来。我一手拉着秀贤,一手抓住李贤珠,向出口冲去。
身后传来李贤宇的惨叫——他被五六个员工按倒在地,金经理手持一把骨刀走向他。
李贤珠想回去救她哥哥,但被我死死拉住。
我们救不了他了!我哭喊着,至少...至少我们得活下去!
我们跌跌撞撞地爬上台阶,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咆哮——不是人类的声音,而是某种远古的、充满恶意的存在。洞穴开始震动,碎石从顶部掉落。
山主苏醒了!秀贤突然说,她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,敏雅,你必须封住出口!
什么?怎么封?
用这个!秀贤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,上面画着与我手臂上相反的符文,贴在大门上,然后念!
那你呢?李贤珠呢?
秀贤露出一个悲伤的微笑:我已经不属于那个世界了。李贤珠也是...我们的灵魂已经被污染了。
李贤珠点点头,眼泪流下:求求你...别让我哥哥白白牺牲...
我们终于爬到地面,度假村此刻完全变成了那个破败的古老村落。西区中央的井口正冒出浓稠的黑雾,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秀贤和李贤珠合力将我推向大门方向:快走!趁还能逃出去!
我含泪奔跑,身后传来建筑坍塌的声音和无数人的尖叫。到达大门时,我转身看到整个度假村正在塌陷,一个巨大的黑影从井中升起,隐约形成人形,但有着太多手臂和眼睛。
秀贤和李贤珠站在井边,手拉着手。当黑影即将吞噬她们时,秀贤回头看了我最后一眼,嘴唇动了动,像是在说。
我将符纸贴在大门上,大喊一声:
符纸瞬间燃烧起来,火焰形成一个巨大的符文屏障。黑影撞在屏障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,然后被弹了回去。
我转身跑向山路,身后是不断坍塌的度假村。不知跑了多久,我终于看到公路和路过的车辆。一位好心的司机停下车,将我送到了警局。
一个月后,官方报道称云海度假村因地质塌陷被永久关闭。搜救队没有找到任何幸存者,包括据称在那里举办活动的仁爱疗养中心员工。
李贤宇、崔秀贤和李贤珠被列入失踪人口名单。警方不相信我的故事,但由于缺乏证据,也没有追究我的责任。
我搬到了海边的一个小镇,希望远离那些噩梦。但每到满月之夜,我都能听到微弱的铃铛声从远方传来。而镜子里的我,右眼会短暂地变成全黑色,就像...
就像金经理的眼睛。
昨晚,我做了一个梦。梦中,秀贤站在那口井边,对我微笑。她的身后是无数模糊的身影,包括李贤宇兄妹。而在最深处,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——那眼睛和我的一模一样。
床头柜上,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烫金邀请函:
云海度假村重建完成,诚邀您参加开幕仪式。满月之夜,不见不散。
我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拿起笔,在回复栏上勾选了。
窗外,月亮开始变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