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你了!我必须去!
车行驶在沿海公路上,与一个月前我们四人前往潮鸣馆的情景诡异重合。当车灯照到路边一个白色身影时,我的血液凝固了——又是那个穿白色和服的女人,她的脸在车灯下惨白如纸。
停车!我喊道。
司机却一脸茫然:停什么车?路边什么都没有啊。
再看向窗外,那个女人确实不见了。但当我回过头,她正坐在我旁边的座位上,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,没有瞳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。她的嘴没动,声音却直接在我脑中响起:
他...们...等...太...久...了...
我昏了过去。
再次醒来时,我躺在潮鸣馆的废墟前。月光下,烧焦的木质结构像一具巨大的骷髅,而原本应该是大门的地方,此刻诡异地矗立着一扇完好无损的黑色大门,上面刻着那个熟悉的邪恶符号。
大门无声开启,里面不是废墟,而是完好无损的旅馆走廊,昏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。
我知道我不该进去,但我的双腿不受控制地迈开了步子,就像被无形的绳索牵引着。踏入的瞬间,大门在身后关闭,潮鸣馆熟悉的霉味和线香气味包围了我。
走廊尽头站着中村,他的笑容比记忆中更加扭曲:欢迎回来,最后一个信徒。
我想逃跑,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——皮肤变得湿冷苍白,头发不断生长并变得湿漉漉的,就像长时间浸泡在海水中。最可怕的是,我感到脖子上逐渐浮现出勒痕,仿佛有无形的绳索正在收紧。
三十年前,你是唯一逃脱的信徒。中村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,但灵魂会记得...会回到它该在的地方...
墙上的老照片中,我看到年轻时的自己站在信徒行列里,正惊恐地转身逃跑。而美咲——真正的美咲——伸手想拉住我,眼中满是哀求。
不...这不可能...我挣扎着后退,我才23岁,三十年前我还没出生!
中村的笑声如同生锈的铰链:时间在海里...是不同的...你逃了三十年...但终究回来了...
我的头痛得像要裂开,更多记忆碎片涌现:那天晚上,十四名信徒手拉手走向深海,而我因为恐惧挣脱了美咲的手,逃回岸边。回头时,我看到中村站在礁石上,微笑着看着信徒们被海浪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