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物似乎犹豫了一瞬,然后所有触须同时伸向马克。就在它们即将接触的刹那,马克用尽全力将骨刀刺入自己已经变异的右臂!
剧痛几乎让他昏厥,但效果立竿见影——怪物像被无形力量击中一般剧烈抽搐,所有触须都缩了回去。马克趁机拖着受伤的身体爬回石台,将流血的手臂悬在凹槽上方。
以血还血...以魂封魂...他回忆起岩罕山洞墙上的文字,喃喃念道。
鲜血滴入凹槽的瞬间,一道蓝色火柱冲天而起,迅速蔓延成覆盖整个石台的火焰。怪物发出不似地球生物的惨叫,疯狂扭动,但无法阻止火焰沿着它的触须逆向燃烧。
马克感到一种超越物理层面的连接在形成——他的意识与怪物的意识通过火焰相连,无数记忆和情感如洪水般涌入:最初那个巫师追求永生的疯狂;被族人背叛的愤怒;数百年来吞噬无数生命的饥渴;还有...一种奇怪的、扭曲的孤独。
不...马克挣扎着保持自我,我不会变成你...
火焰越烧越旺,怪物的体积迅速缩小,但它仍在抵抗,通过寄生在马克体内的部分试图控制他。马克感到右手已经完全失去知觉,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肩膀。
就在他即将崩溃的瞬间,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火焰中响起:马克...让它进来...
马克震惊地看到火焰中浮现出岩罕模糊的面容。
唯一的办法...是接受它...然后封印它...老人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成为新的容器...新的守护者...
马克明白了。几百年前,傣族先民无法彻底消灭帕雅纳克,只能将它封印在一个自愿牺牲的巫师体内。现在,这个循环必须重复——有人必须成为新的宿主,承受永恒的折磨以困住这个邪恶。
火焰开始减弱,怪物的抵抗也在减弱。马克知道必须在仪式完成前做出选择——要么让帕雅纳克逃走,继续杀戮;要么接受它进入自己体内,成为活体监狱。
他想起了李明哲,想起了那些无辜的村民和孩子,想起了岩罕最后的牺牲...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来吧。马克张开双臂,既是投降也是邀请。
最后的火焰化作一道蓝光,怪物发出最后的尖啸,然后像被吸入黑洞一般涌向马克。剧痛超出了人类承受的极限,马克的意识在崩溃边缘徘徊。他感到无数异物在体内游走,重组,最后集中在右半身。
当一切平息时,水潭恢复了平静。石台上的凹槽中只剩下一层灰烬,和插在边缘的骨刀。马克艰难地站起来,看向自己的右臂——从指尖到肩膀,现在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黑色,表面布满细密的红色纹路,像是凝固的血管。更可怕的是,他能感觉到那部分身体里有另一个意识在沉睡...等待。
马克拾起骨刀,惊讶地发现它在他手中发出微弱的光芒,就像在岩罕手中一样。一些陌生的知识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——关于封印的维持,关于抵抗寄生意识的方法,关于守护者的责任。
雨停了,一缕阳光穿透云层,照在水潭上。马克看向平静的水面,倒影中的自己右半边脸已经布满了细小的黑色纹路,右眼变成了暗红色。
他转身离开水潭,步履蹒跚但坚定。在他身后,石台上的符号一个接一个熄灭,等待下一个勇敢或愚蠢的灵魂来唤醒它们。
马克知道,他的余生将在这片雨林中度过,守护着这个可怕的秘密。有时是猎人,有时是猎物,永远与体内的怪物斗争。
而在沼泽最黑暗的深处,新的帕雅纳克正在沉睡...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