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个女鬼同时暴起。阿萍怀中的鬼婴发出非人的尖啸,扑向轮椅上的程继祖。其他鬼婴也一拥而上,像一群饿狼撕扯猎物。程继祖的身体被扯得四分五裂,每块碎肉落地都变成蛆虫。
不——!程张氏疯狂挥舞剪刀,却剪不断缠上自己脖子的红绳——那正是她当年勒死第一个等郎妹用的凶器!
清虚子趁机救出黄月英,却发现少女的腹部又鼓了起来。她痛苦地抓挠肚皮,皮肤下凸出张婴儿的脸。
道长...它...它在我肚子里...黄月英嘴角溢出黑血,杀了我...求您...
祠堂地面突然裂开,七只腐烂的女手抓住黄月英,将她拖向裂缝。清虚子想拉住她,却摸到满手蠕动的红绳——那些绳子正从黄月英的五官中钻出!
一起...下来吧...阿萍的鬼魂从背后抱住清虚子,在他耳边轻语,第八个瓮...需要新的守棺人...
千钧一发之际,清虚子咬破舌尖喷出血雾。女鬼们尖啸着退开,他趁机甩出最后一张雷符。霹雳声中,祠堂轰然倒塌,八个陶瓮在火焰中炸裂,飞出漫天灰烬。
天亮时分,清虚子带着昏迷的陈三逃到村口。回头望去,整个村子笼罩在血雾中,隐约可见八个穿嫁衣的女子手牵手围着祠堂废墟跳舞。最中间的那个肚子高高隆起,跳着跳着,突然从裙底掉出个青紫色的死婴...
三个月后,康复的陈三带着县衙差役重回村庄,却发现祠堂完好如初,门楣上挂着八根崭新的红绳。更诡异的是,村民们都活着,只是每个女人背后都拖着道臃肿的影子。
差役们搜查祠堂时,在后堂发现个暗格。里面整齐摆放着八个陶瓮,瓮中装满浑浊的液体。差役头子好奇地打开最旧的那个,捞出一绺长发——发丝突然缠住他的手腕,瓮中传来女子幽幽的叹息:
郎君...你终于...来接我了...
当天夜里,差役头子神秘失踪。有人在祠堂前看见多了个新陶瓮,瓮身上用血写着个字。
而村口的老槐树上,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根飘荡的红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