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脑袋嗡嗡作响,眼前的画面又开始扭曲:那我...是谁?
爸抬起头,泪流满面:你是阿弟...我的亲弟弟...当年被送走的不是你,是我妹妹阿妹...但你在七岁那年掉进河里淹死了...三十年后,那些东西用你的样子回来了...
这个说法和我闪回的记忆完全矛盾。我头痛欲裂,无法思考,只能抓住一个最关键的问题:那为什么我记得自己是韦小阳?为什么全村人都认为我是你儿子?
爸的眼神飘忽起来:那个道士...他有一种方法,能让那些东西相信你已经...被替代了...
我感到一阵恶寒,突然明白了那些狗坟的真正意义:那些狗...不是替全村人死的...是替我死的?
爸没有否认,这比任何肯定都可怕。我感到天旋地转,胃里翻江倒海,跪在地上干呕起来。
这些年,我每年都会在坟场埋一只黑狗,爸低声说,用它们的命换你的...但现在这个方法失效了...
我抬起头,突然注意到一个可怕的细节——爸说话时一直盯着我怀里的妹妹,而不是我。而且他刚才说你是阿弟时,用的是而不是...
我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,你现在是在对谁说话?是对我...还是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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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就这一下,我全明白了。他看到的不是我,而是那个他以为附在我身上的。
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?爸突然变了一副表情,冷静得可怕,没错,我儿子韦小阳三十年前就死了。你——不管你是阿弟还是别的什么——只是占据了他尸体的东西。这些年我用狗命喂养你,让你以为自己是人,但现在那些东西找上门来,它们要收回你这个逃兵了。
我感到一阵眩晕,不是因为这可怕的真相,而是因为——我竟然不感到惊讶。仿佛内心深处,我一直知道这点。
那妹妹呢?我轻声问。
爸的表情软化了一瞬:她是我从县城孤儿院领养的,本来想...算了,现在说这些没用。他站起身,从墙上取下一把砍柴刀,现在只有两个选择:要么你留下,要么她留下。总得有一个容器困住那些东西,否则全村人都得死。
我抱紧昏迷的妹妹,突然意识到爸在说什么——他要献祭我们中的一个,就像三十年前献祭阿妹一样。
你疯了!我尖叫着后退,我不会让你伤害她!
爸举起砍柴刀,眼神冷酷得陌生: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,阿弟。三十年前我犯了个错误,以为送走一个就能保住全家。这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。
我转身就跑,但爸的动作更快。他一把抓住妹妹的腿,把她从我怀里拽了出去。妹妹惊醒了,发出刺耳的尖叫,那声音完全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。
爸对我吼道,同时用红绳缠住妹妹的脖子,趁我还能控制住她,快跑!
我僵在原地,理智告诉我要逃命,但身体却动弹不得。妹妹——那个占据妹妹身体的东西——正在变形,她的四肢拉长,指甲变成黑色的利爪,嘴里布满尖牙。爸用全身重量压住她,但明显力不从心。
阿弟!爸突然用那个名字叫我,去村长家地窖!那里有个铁盒子,里面有能消灭这些东西的方法!快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