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师傅,早啊。郑三爷强作镇定。
鲁师傅回头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:郑老爷,您家这槐树位置不好,正冲大门,是鬼拍门的格局。长久住在这里,容易招灾惹祸。
郑三爷心里一下:那...那怎么办?
砍了便是。鲁师傅轻描淡写地说,手指在树干上轻轻一划,这树已经空了心,活不长了。
郑三爷走近一看,果然在鲁师傅手指划过的地方,树皮裂开一道口子,里面渗出暗红色的汁液,散发着淡淡的腥气。
这...这是...
树老了都会这样。鲁师傅打断他,我今天去买些材料,把屋顶彻底修好。
说完,他转身进屋,片刻后背着那个黑木箱出门去了。
郑三爷站在院中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他走近槐树,伸手摸了摸那道裂口。触手冰凉粘腻,那红色汁液竟像是...血。他猛地缩回手,心跳加速。
犹豫再三,郑三爷决定看看鲁师傅的东厢房。推开门,一股霉味混合着奇怪的香气扑面而来。炕上铺盖整齐,看不出有人睡过的痕迹。墙角堆着些木料和工具,都很普通。
郑三爷的目光落在炕席下露出的一角黄纸上。他掀开炕席,发现下面压着几张符纸,上面用朱砂画着古怪的符号。最让他心惊的是,符纸旁边放着个小木偶,五官已经雕好,赫然是他的模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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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偶胸口插着三根细针,分别扎在心脏、咽喉和眉心位置。郑三爷手一抖,木偶掉在地上,发出的一声闷响。
就在这时,院门一声开了。郑三爷慌忙把东西塞回炕席下,刚站起身,就见鲁师傅站在门口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郑老爷,翻别人东西可不礼貌。鲁师傅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我...我找扫帚...郑三爷结结巴巴地说。
鲁师傅走进屋,把背上的木箱放在炕上。那箱子发出的一声,像是里面有什么活物在动。
有些东西,看了会折寿的。鲁师傅慢慢打开箱盖,尤其是我们这行的工具箱。
郑三爷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,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个缓缓打开的箱子。箱盖完全掀开的瞬间,他仿佛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,但定睛一看,不过是些普通工具。
您多心了。鲁师傅笑了笑,我下午就能把屋顶修好。
郑三爷逃也似地离开东厢房,一整天都心神不宁。傍晚时分,鲁师傅果然修好了屋顶,还顺手把几扇吱呀作响的窗户也修好了。
郑老爷,明天我再给您把大门修修,那门轴已经锈了。吃晚饭时,鲁师傅说。
郑三爷勉强点头,眼睛却不敢看他。他注意到鲁师傅的手指上有几道新鲜的伤口,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伤的。
夜深人静,郑三爷再次被东厢房的动静惊醒。这次的声音更奇怪,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,又像是某种动物在呜咽。他鼓起勇气,提了盏油灯走到院中。
东厢房黑着灯,但那哭声却清晰可闻。郑三爷走近窗户,突然听到一声,像是木头断裂的声音。紧接着,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,吓得他差点摔了油灯。
鲁师傅?郑三爷颤抖着喊了一声。
没有回应。院中死一般寂静,连虫鸣都消失了。郑三爷的手刚碰到门板,突然听到身后作响。他猛地转身,油灯照亮了院中那棵老槐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