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三爷点头。
最后一根钉子,钉在自己心口,跳井。陈瞎子声音平静得可怕,血亲之血可破邪法,这是同归于尽的法子。
郑三爷手一抖,一根木钉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。
没有...别的办法了?
陈瞎子摇头:木鬼已成气候,连白云观都遭了毒手。你若惜命,现在就出城,永远别回来。但我要告诉你——他凑近郑三爷,腐浊的眼球似乎能看透人心,那东西会跟着郑家血脉,你儿子,你孙子,一个都逃不掉。
郑三爷想起离家多年的儿子,胸口一阵刺痛。他弯腰捡起那根木钉,紧紧攥在手中:我明白了。
离开前,陈瞎子突然叫住他:等等。他从墙上取下一把生锈的柴刀,带上这个,路上防身。
郑三爷道谢接过,发现刀柄上刻着个小小的字。他疑惑地看向陈瞎子。
我也是鲁班门人,不过是正派。陈瞎子苦笑,这双手就是当年斗法时废的。快走吧,时辰不多了。
夕阳西斜,郑三爷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家走去。街上行人渐稀,家家户户开始关门闭户。路过李家胡同时,他惊恐地发现那棵槐树已经完全了过来——树皮全部剥落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木质,数十张人脸在树干上蠕动哀嚎,其中几张已经挣出半个身子!
天啊...郑三爷加快脚步,几乎是小跑着回到家门前。
院门大敞,里面黑漆漆的,静得可怕。郑三爷深吸一口气,握紧柴刀和木钉,迈步而入。
院中景象让他胃部痉挛——那棵老槐树已经完全变了样,树干膨胀了数倍,几乎占满整个院落。无数人脸在暗红色的木质上浮现,有老有少,表情各异。最醒目的是树干中央一张扭曲的巨脸,足有磨盘大小,正是那个鲁师傅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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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来了?巨脸开口,声音像是数十人同时说话,我就知道你会回来。
郑三爷强忍恐惧,慢慢向树靠近:我...我来做个了断。
巨脸哈哈大笑,震得树叶簌簌落下:了断?就凭你手里那几根破钉子?树干上突然伸出几条暗红色的,向郑三爷抓来。
郑三爷慌忙挥动柴刀,刀刃砍在上,竟然发出金属碰撞般的脆响。被砍中的部位冒出黑烟,那东西吃痛缩回。
陈瞎子的刀?巨脸露出怒容,那个叛徒还没死?
郑三爷趁机冲到树下,掏出第一根木钉对准树干底部:太上台星,应变无停!用力钉下。
啊——!巨脸发出惨叫,整棵树剧烈摇晃。钉入处喷出一股黑血,溅了郑三爷一身,烧得皮肤刺痛。
他忍着痛爬上树根凸起处,找到树干中部一个节疤,钉入第二根钉子:驱邪缚魅,保命护身!
这次惨叫声更甚,树干上的人脸纷纷扭曲哀嚎。郑三爷惊恐地发现其中一张正是他妻子的脸,双眼含泪望着他。
秀兰?他颤抖着伸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