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突然剧烈颠簸起来,和阿南的辩解同时发生,仿佛是对她谎言的嘲弄。氧气面罩落下,乘客们惊慌失措的叫声充斥着机舱。
请系好安全带!我们遇到气流!阿南条件反射般地抓起广播话筒,但她的眼神告诉真仪——这不是普通的气流。
真仪冲向13排,想确认那位商人是否安全。当她到达时,13B座位空空如也,只有座位上的一滩水渍和几片鱼鳞证明有人——或者说有什么东西——曾坐在那里。
洗手间的Occupied指示灯亮起,门缝下渗出黑色的液体。真仪鼓起勇气敲门:先生?您还好吗?
没有回应,只有液体流动的汩汩声。
真仪颤抖着推开门,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。洗手间里积满了黑色的水,水面上漂浮着腐烂的鱼尸和一团团黑色长发。最恐怖的是,镜面上用某种黏液写着泰文:真相藏在行李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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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仪!阿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别靠近那里!
真仪转身,看到阿南和另外两名空乘站在过道上,脸色惨白。他们不是来帮忙的,而是像在防备什么。
行李舱有什么?真仪质问道,苏拉的尸体是不是还在那里?
阿南的表情证实了她的猜测。
飞机再次剧烈颠簸,这次更加猛烈。真仪跌跌撞撞地冲向驾驶舱,她必须警告飞行员。当她经过14排时,一只湿冷的手突然从座位下方伸出,抓住了她的脚踝。
真仪低头,看到苏拉惨白的脸从座位下探出,漆黑的双眼流着血泪,嘴角扭曲成一个诡异的笑容:你...也...会...死...
真仪尖叫着挣脱,继续向驾驶舱跑去。当她终于到达门前时,发现门已经打开,副驾驶瘫坐在座位上,双眼圆睁,嘴里塞满了腐烂的鱼。
机长转过头,脸上带着诡异的平静:太迟了。她回来了。
透过驾驶舱窗户,真仪再次看到那个白衣身影漂浮在夜空中,湿漉漉的长发在风中飞舞。这次,不止一个——数十个同样穿着湿透白衣的身影出现在飞机周围,每一个都长着和苏拉相同的脸。
不...真仪后退着,撞上了什么东西。她转身,看到阿南和机组人员站成一排,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。
欢迎加入我们,新人。阿南说,她的眼睛开始流血,很快你就会明白...为什么我们选择沉默...
飞机以可怕的角度向下俯冲。在最后的瞬间,真仪看到白衣女子们穿透机身进入客舱,每一个都伸着手臂,向乘客和机组人员飘去。最前面的那个径直朝真仪而来,腐烂的面容渐渐清晰...
真仪再次尖叫着醒来,发现自己站在机舱门口,手里拿着登机扫描器。
循环又开始了。
这一次,真仪决定主动出击。当苏拉的鬼魂出现时,她没有退缩,而是直视那双漆黑的眼睛:你想让我做什么?
女子停下脚步,歪着头,脖子发出的声响。她缓缓抬起手,指向客舱后方。
行李舱?真仪问,你想让我去那里?
女子没有回答,只是继续向前飘去,但真仪注意到这次她走过的地方没有留下水渍。
真仪趁阿南不注意时溜进了后舱,找到通往下层行李舱的检修口。门锁锈迹斑斑,似乎很久没人打开过。她用尽全身力气才拧开螺栓,一股腐臭味立刻涌了出来。
爬下狭窄的梯子,真仪打开手机手电筒。行李舱比想象中大,堆满了乘客的行李箱。角落里,一个老式皮质行李箱格外显眼,上面缠着铁链,链子上挂着一把锈蚀的锁。
真仪走近时,行李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里面传出的敲击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想出来。更恐怖的是,箱缝中不断渗出黑色的液体,在地面形成一个小水洼。
苏拉...真仪颤抖着伸出手,碰到行李箱的瞬间,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。
一幅画面突然闯入她的脑海:三年前的TG207航班上,一位美丽的空姐被丈夫——副驾驶——拖进行李舱,机组人员听到尖叫声却选择视而不见。副驾驶将妻子塞进行李箱,灌入海水,又塞进几条活鱼...让你像条鱼一样窒息而死,他狞笑着说。而全程,其他机组人员就站在楼梯口,听着下面的挣扎声渐渐消失...
真仪猛地缩回手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那不是简单的谋杀,而是残忍的虐杀,而整个机组都是帮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