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雨连下三日,开封府的旱情终于缓解。百姓们欢天喜地,街头巷尾都在传颂梁大人除妖的功绩。然而,梁福生却闭门不出,整日伏案查阅卷宗。
深夜,书房内烛火摇曳。梁福生盯着桌上那枚从旱魃灰烬中拾得的玉佩——玉佩上刻着一个“魏”字。
“魏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大人。”赵无畏推门而入,脸色凝重,“查到了。张氏女死前,曾是魏国公府的婢女。”
梁福生瞳孔一缩。魏国公高怀德,当朝权贵,手握兵权,连天子都要礼让三分。
“继续查。”他冷声道,“我要知道,张氏女是怎么死的。”
赵无畏犹豫了一下,低声道:“大人,此事若牵扯到魏国公……”
“查!”梁福生猛地拍案,眼中寒光闪烁,“我儿子不能白死。”
次日,梁福生换了一身便装,独自来到魏国公府。府邸宏伟,朱门高墙,门前石狮怒目圆睁,仿佛在警告来者。
管家迎上来,笑容恭敬:“梁大人大驾光临,国公爷已在花厅等候。”
花厅内,魏国公高怀德正品着茶,见梁福生进来,朗声笑道:“梁大人除妖有功,本公正想登门道谢呢!”
梁福生不动声色地行礼:“国公爷客气了。”
寒暄几句后,梁福生故作随意地问道:“听闻国公府上曾有一名婢女,姓张,眉心有朱砂痣,不知……”
高怀德笑容一僵,随即恢复如常:“哦?府上婢女众多,本公记不清了。”
梁福生盯着他的眼睛,缓缓道:“她死了,尸体被埋在山神庙后,化作了旱魃。”
茶杯“啪”地一声摔碎在地。
高怀德脸色骤变,但很快又挤出一丝笑:“梁大人,此话何意?”
梁福生冷笑:“国公爷,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”
高怀德眯起眼,语气渐冷:“梁大人,有些事,知道得太多……未必是好事。”
当夜,梁福生带着赵无畏潜入魏国公府。
“大人,真要这么做?”赵无畏额头冒汗,“若被发现,可是死罪!”
“我儿子死了,林氏死了,开封死了那么多人……”梁福生声音低沉,“总得有人偿命。”
两人避开巡逻的家丁,来到后院一处偏僻的院落。院门上贴着封条,隐约能闻到一股腐臭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