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毒性脑炎。周丽华背诵着丹增教她的台词,医生说要回西藏老家静养。
安检员示意美婷也需要过安检仪。周丽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但别无选择。她扶起软绵绵的美婷,半拖半抱地通过金属探测门。就在这时,美婷的眼睛突然睁开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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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瞬间,周丽华看到女儿瞳孔中闪过金光。美婷的嘴唇蠕动,似乎在说什么。周丽华俯身去听,只捕捉到几个支离破碎的音节:
...不要...西藏...会...释放...
下一秒,美婷的身体猛地绷直,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啸!周围旅客纷纷后退,安检员警觉地按下警报按钮。
美婷!美婷!周丽华死死抱住女儿,感到她瘦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冷静点,宝贝!
丹增活佛迅速挤过来,用藏语大声呵斥了几句。奇怪的是,美婷听到后竟然安静了些,但眼中的金光更盛。周丽华知道没时间犹豫了,她假装安抚女儿,实则悄悄将注射器扎进美婷的大腿。
蓝色液体推入的瞬间,美婷瞪大眼睛,用混合着愤怒和痛苦的眼神看向周丽华:妈...妈...你...害我...
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捅进周丽华的心脏。但药效很快发作,美婷再次瘫软在轮椅上。
怎么回事?机场保安围了上来。
癫痫发作。丹增镇定自若地解释,出示了几张伪造的医疗证明,已经控制住了。我们可以继续了吗?我们赶飞机。
经过一番盘查和耽搁,他们终于被放行。周丽华推着轮椅快步走向登机口,后背被冷汗浸透。她不断回想着美婷昏迷前的那句话——你害我。是女儿在说话,还是邪魔在挑拨?
登机后,空姐帮他们将美婷安置在靠窗的位置。周丽华坐在中间,丹增在过道另一侧。飞机开始滑行时,周丽华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:
活佛...美婷刚才说会释放...是什么意思?
丹增的表情变得异常复杂:桑耶寺不仅是封印欢喜魔的地方...也是它最初被创造的地方。
创造?周丽华瞪大眼睛,你是说...
八世纪,莲花生大士降服了西藏各地的妖魔,将它们转化为佛教护法神。丹增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,但有一个妖魔太过强大,无法完全转化...只能封印。那就是你女儿体内的东西——未被完全转化的原始邪魔。
周丽华感到一阵眩晕:那我们去那里不是正中它下怀?
正相反。丹增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只有在它最强大的地方,才能彻底消灭它。这是我的...宿命。
飞机爬升时的气压变化让周丽华耳朵生疼,但她几乎感觉不到。她的目光落在丹增渗血的绷带上:活佛...你到底是谁?
丹增沉默了很久,久到周丽华以为他不会回答。就在她准备放弃时,活佛突然开口:
上一世,我是桑耶寺的降魔喇嘛,负责看管欢喜魔的封印。他的声音充满痛苦,但我大意了...让它逃出一缕分魂。现在这一世,我必须纠正这个错误。
周丽华正想追问,突然感到肩膀被什么东西触碰。她转头,差点尖叫出声——本该昏迷不醒的美婷正用冰冷的手指戳她,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!
妈妈...美婷的声音甜美得不自然,我们到哪儿了?
更可怕的是,周丽华注意到过道对面,三个穿着普通但眼神异常锐利的乘客同时转过头,直勾勾地盯着她们...
美婷的状态让周丽华毛骨悚然。女儿的眼睛完全正常,举止得体,甚至向空姐要了杯橙汁,就像个普通的去西藏旅游的女孩。但周丽华知道这不正常——那支镇静剂应该让美婷沉睡至少十小时,而现在才过去不到三小时。
美婷...你感觉怎么样?周丽华试探地问。
很好啊。美婷啜饮着橙汁,眼睛眯成月牙,做了个好长的梦...梦见我们去了一个漂亮的金色寺庙...
周丽华和丹增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。桑耶寺的主要建筑正是金色的。
美婷,丹增温和地问,你还记得之前的事吗?在香港?
美婷歪着头思考,这个动作曾经那么可爱,现在却让周丽华后背发凉:记得一些...妈妈好像很害怕什么...她突然抓住周丽华的手,但现在没事了,对吧?我们只是去旅游...
周丽华勉强点头,同时注意到女儿的手腕内侧有一个奇怪的符号——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藏文字,但笔画歪斜,像是匆忙中完成的。
飞机突然遇到气流,剧烈颠簸起来。美婷的橙汁洒了一身,周丽华连忙拿纸巾帮她擦拭。就在这一瞬间,美婷凑到她耳边,用极低的声音急促地说:
妈...别相信...他们都在飞机上...我尽力抵抗了...看我的手腕...
气流过去后,美婷又恢复那种诡异的平静,继续小口啜饮新要的橙汁。周丽华心跳如鼓,装作整理头发,偷瞄女儿刚才示意的左手腕——在袖口遮掩下,美婷用指甲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母:NOT HER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