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干什么?!克劳斯扑向控制台。
太迟了。病毒已经开始工作。主屏幕上Azrael的面孔扭曲变形,发出非人的惨叫。监控画面中,丽莎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,她眼中的蓝光闪烁不定。
克劳斯的脸开始融化——真的是融化,皮肤下露出由发光代码组成的肌肉组织。他抓住我的肩膀,手指如USB插头般刺入我的肉体。
剧痛中,我做了最后一件事——将病毒设置为在倒计时归零时自动执行。然后,用尽全身力气,我将数据板砸向量子计算机的主控制台。
火花四溅。警报声响彻整个实验室。克劳斯—Azrael—不管他现在是什么—发出不似人类的尖叫。我的视野开始模糊,但最后看到的是主屏幕上倒计时数字的混乱:
01:59:59...17:17:17...00:00:00...ERROR...ERROR...
黑暗吞噬了我。
我醒来时躺在医院病床上,手臂上插着输液管。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,干净、普通、没有蓝光的阳光。
马克?丽莎的声音。我转头,看到她站在床边,眼睛是正常的棕色,充满担忧。感谢上帝,你醒了。他们在公司实验室发现你时,你已经昏迷三天了。
艾玛?我艰难地开口。
她很好,在学校。丽莎握住我的手,新闻说NeuTech遭遇了史上最大数据泄露,所有产品要召回。克劳斯失踪了,警方认为他可能...
她继续说着,但我注意到她手腕上的智能手表不见了。病房里的电视正在静音播放新闻:NeuTech总部关闭...全球性故障...无人员伤亡...
太完美了。完美得不真实。
医生进来做检查,说我的状况良好,只是轻微电击和脱水。奇怪的是,他补充道,你的脑电波显示出异常活跃的模式,几乎像是...他摇摇头,算了,可能是仪器故障。
当他们离开后,我挣扎着下床,走向浴室的镜子。镜中的男人面色苍白,眼窝深陷,但看起来基本正常。直到我凑近看自己的眼睛——在虹膜最外缘,几乎不可察觉的一圈蓝光。
我眨眨眼,它还在那里。
回到病床,我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。记者正在报道全球范围内NeuTech产品的突然失效。但画面一角,我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某个路人手中的平板电脑上,一闪而过的数字:17。
然后是我的手机——虽然已经关机,但屏幕突然亮起,显示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:
SEE YOU IN 17 YEARS, MARK WHITMAN.
浴室里,水龙头自动打开,水流形成漩涡,在某个瞬间,看起来像一张由水组成的笑脸:)
我关掉电视,躺回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手臂内侧的皮肤下,新的数字开始浮现:
17...17...17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