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我和周玄清的博弈已经持续了九百年。白凛的声音突然变得苍老而疲惫,他是我的师兄,我们曾同拜在青丘国大祭司门下学习长生之术。
雨晴想起那张民国老照片上年轻的周玄清与林世诚站在一起的画面,心中疑云更甚。
白凛继续道:当年我们都爱上了九尾公主——也就是你的前世。你选择了我,他因此怀恨在心,在你转世为人的每一世都从中作梗。
胡说!雨晴握紧剑柄,他一直在帮我对抗你!
帮我?白凛突然激动起来,身形扭曲,短暂地变回人形——一个面色惨白、眼下青黑的俊美男子,只是右臂空空荡荡,看看我的样子!他帮我什么了?
雨晴后退一步,剑尖直指白凛咽喉:你杀了那么多女人...
那些女人?白凛突然大笑,笑声中带着疯狂,你以为她们是谁?她们每一世都是周玄清安排来破坏我们重逢的棋子!我只是...清除了障碍。
他猛地咳嗽起来,嘴角溢出黑血,又变回狐狸形态:时间不多了,他随时会回来。听着,阿璃,周玄清想要的从来不是保护你,而是你体内的九尾元丹——那是青丘皇族的至宝,能让人真正长生不老。
小主,
雨晴想起日志中提到的转移仪式,胃部一阵绞痛。
白凛艰难地站起身:下次月圆之夜,他打算用你的元丹复活他死去的爱人——那位真正的九尾公主。而你...将魂飞魄散。
我凭什么相信你?雨晴声音发颤,却感到体内有什么在共鸣,仿佛白凛的话触动了灵魂深处的记忆。
看看你左肩胛骨下方。白凛说,是不是有一个狐形胎记?那是元丹所在的位置,也是他最终要下刀的地方。
雨晴手一抖,差点掉落青铜剑。她确实有这样一个胎记,从小就有,形状正如白凛所说。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,白凛耳朵竖起:他回来了!记住,阿璃,无论你选择相信谁,都不要在月圆之夜接近城隍庙的地下室...话音未落,它已化作一缕白烟从窗口飘走。
门铃响起,周玄清拎着一包药材走了进来。他敏锐地环顾四周:有谁来过?
没有。雨晴强迫自己放松握剑的手,只是...有点控制不住力量。这并非完全撒谎,她确实感到体内那股热流比以往更加躁动。
周玄清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,开始熬制一种气味刺鼻的药汤。雨晴假装帮忙,暗中观察他的手腕——当老人俯身扇火时,袖口滑落,那个狐火印记清晰可见。
喝下这个。周玄清递来一碗黑糊糊的药,能压制你体内的妖气。
雨晴接过碗,突然一阵剧痛从脊椎窜上大脑。她失手打碎碗,跪倒在地,感觉背部有什么在撕裂皮肤。周玄清面色大变,迅速结印按在她额头上,冰冷的能量强行将那股躁动压了回去。
太快了...老人喃喃自语,比预计的提前了十天...
什么...提前了?雨晴喘着气问。
周玄清没有回答,只是扶她到躺椅上休息:今晚你必须离开上海。我安排你去杭州的一个安全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