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么熟悉的一幕啊。山魈的声音带着讥讽,三百三十三代守山人,每一代都站在这个祭坛上,手持太清剑,说着同样的话。
黑雾逐渐扩大,形成一个人形轮廓:你知道为什么你们永远无法真正消灭我吗?
张明远没有回答,而是默默诵念《清净经》,保持灵台清明。剑灵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:别被它迷惑,它在拖延时间,等血月完全升起!
因为你我本是一体。山魈突然说道,声音变得异常清晰,我是太上老君斩去的恶念,而你们守山人,是他留下的善念。
这个说法如雷霆般击中张明远。一瞬间,许多疑惑都有了答案——为什么他能感应山魈的存在?为什么他的血能激活太清剑?为什么......
胡说!剑灵厉声喝道,不要听信邪祟之言!
是吗?山魈发出刺耳的笑声,那为什么太清剑会选择他?一个跛足的道士?
黑雾突然扑向张明远,速度快得惊人。张明远本能地挥剑格挡,金光与黑雾相撞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气浪将周围的鳞人掀翻,连祭坛都微微震动。
看啊!山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你的剑在颤抖!因为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的!
张明远低头,发现太清剑确实在微微震动,剑身上的金光也变得不稳定。更可怕的是,他左腿的镇魔骨开始发烫,仿佛要燃烧起来。
它在干扰剑灵!剑灵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,快做决定......净化......或毁灭......
山魈的雾气再次凝聚,这次更加凝实,隐约可见三只血红的眼睛和满口獠牙:选择毁灭,你将杀死所有被鳞化的人,包括这个孩子。黑雾中伸出一只利爪,指向铁柱,选择净化......你将承担我的全部恶念,永远活在痛苦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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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明远看向铁柱,又看向悬浮在空中的白姑。她的身体已经有一半变成了怪物,但左眼仍流下一行清泪。
一段记忆突然浮现:年幼的白姑躲在树后,看着父亲将黑色液体倒入七童泪中。她眼中满是恐惧,却不敢出声阻止......
她不是自愿的......张明远突然明白,她父亲强迫她参与了计划!
山魈发出刺耳的笑声:那又如何?罪恶就是罪恶!
血月已经升起四分之三,月光中的血色越发浓重。鳞人们开始躁动,发出不安的低吼。祭坛上的沟槽不知何时已经填满了白姑的血,正缓缓流向中央的太清剑。
最后的机会。剑灵的声音越来越弱,血月完全升起时,太清剑将......
张明远深吸一口气,做出了决定。
他反转剑锋,将太清诛邪剑狠狠刺入自己的左腿——镇魔骨所在的位置!
我选择第三条路!他怒吼道,以我为容器!
剑身完全没入腿中,却没有流血,反而爆发出耀眼的金光。张明远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从剑身涌入体内,与镇魔骨产生共鸣。他的血管瞬间变成金色,皮肤上浮现出古老的符文。
山魈发出惊恐的尖叫,你怎么敢......
张明远没有理会,而是继续诵念《道德经》:上善若水,水善利万物而不争......
随着经文响起,太清剑上的八个字依次亮起,最后全部变成了金色。剑灵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欢呼:善哉!这才是太清剑真正的用法!
山魈的黑雾剧烈翻滚,试图逃离祭坛,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向张明远。它发出刺耳的尖啸,三只血眼瞪大到极限:你会后悔的!没有人能承受我的全部恶念!
我能。张明远平静地说,因为我知道,黑暗与光明本是一体。
他张开双臂,迎接山魈的黑雾。雾气如长鲸吸水般涌入他左腿的伤口,剧痛几乎让他昏厥,但他咬牙坚持着。随着黑雾的涌入,远处的鳞人一个个倒下,身上的鳞片开始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