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——!一声刺耳的尖叫从薛芷兰口中爆发,一团黑气从她嘴里喷出,在医馆内盘旋一圈后,从窗缝逃了出去。
薛芷兰的身体软软地倒在榻上,呼吸逐渐恢复正常。薛济世瘫坐在椅子上,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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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大夫...薛芷兰虚弱地睁开眼睛,这次是正常的人类眼睛,我...我怎么了?
薛济世没有立即回答。他走到窗前,发现窗台上的朱砂变成了黑色。远处,海浪拍岸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响亮。
姑娘,你最近可曾去过海边?或者...接触过什么从海里打捞上来的东西?薛济世沉声问道。
薛芷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:没...没有啊。我就是个普通的渔家女,每天除了织网就是做饭...
薛济世盯着她的眼睛:那你能告诉我,为什么你身上有股海腥味?不是普通的海水味,而是...腐烂的海藻和死鱼的味道。
薛芷兰的脸色变了。她猛地坐起身,动作敏捷得不像个病人:薛大夫,天色已晚,我该回去了。说完就要下榻。
薛济世拦住她:等等,你体内的邪气尚未除尽,若现在离开,恐怕...
不必了!薛芷兰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,我已经好了!她推开薛济世,踉跄着向门口跑去。
薛济世没有强留,只是在她身后喊道:若再有不适,随时来找我!
薛芷兰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薛济世关上门,立刻从药柜底层取出一本古旧的线装书,封面上用朱砂写着《鬼门十三针秘要》。他快速翻到某一页,上面画着一个被黑气缠绕的人形,旁边批注:海鬼附身,喜食人精气,常借尸还魂...
薛济世的手指微微发抖。他想起最近村里接连发生的怪事——三个渔民莫名其妙发疯,都说看见海里的东西;村东头李家的孩子半夜哭闹不止,说窗外有湿漉漉的阿姨看着他...
难道...薛济世合上书,走到窗前。远处的海面上,雾气更浓了,隐约可见几点绿色的磷光在海浪间闪烁。
第二天一早,薛济世就去了村东头打听薛芷兰的消息。问了一圈,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。
薛大夫,您是不是记错了?杂货铺的王掌柜说,村东头没有姓薛的人家啊。
薛济世心头一沉:那靠近龙王庙那边呢?
王掌柜的脸色变了:您是说...李家旁边的那个废弃院子?那家确实姓薛,但...他压低声音,那家的女儿一个月前就投海自尽了,叫...好像就叫薛芷兰。
薛济世如坠冰窟。他谢过王掌柜,径直向龙王庙方向走去。穿过几条小巷后,他站在一栋破败的院落前。院门上的锁已经生锈,但门缝处却有新鲜的水渍。
薛济世推开门,院内杂草丛生,正屋的门半掩着。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去,发现屋内积了一层薄薄的泥沙,墙角处还有几处湿漉漉的脚印,一直延伸到里屋。
里屋的床上,整齐地放着一套蓝布薛芷兰的身体膨胀到几乎触及医馆屋顶,皮肤下无数凸起物如同活鱼般游动。她张开血盆大口,一股腥臭的黑气喷涌而出,医馆内的油灯瞬间全部熄灭,只剩下朱砂符咒发出的微弱红光。
祭品...我们需要更多祭品...薛芷兰的声音变成了男女老幼混杂的诡异和声。
薛济世后背紧贴药柜,手中紧握剩下的六根银针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,但多年的行医经历让他保持着表面的镇定。
第八针,鬼路穴!
薛济世抓住瞬息的机会,一根银针脱手而出,精准刺入薛芷兰脚底的涌泉穴。针尖入肉的瞬间,薛芷兰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,身体剧烈抽搐,从她七窍中涌出大量黑色粘液,在地板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
那三个被定住的渔民突然同时转头,脖子发出的断裂声,却依然向薛济世扑来。薛济世侧身闪避,从袖中甩出三枚铜钱,铜钱在空中划出金光,击中渔民眉心。他们踉跄后退,但很快又稳住身形。
该死!薛济世暗骂一声。这些渔民被附身太久,普通的驱邪手段已经不起作用。
薛芷兰的身体开始收缩,但皮肤下的蠕动更加剧烈。她歪着头,用那对凸出的鱼眼盯着薛济世:老东西...你救不了他们...就像你救不了那个投海的姑娘...
薛济世心头一震:你说什么?
嘻嘻嘻...薛芷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,她多绝望啊...未婚先孕...被全村人唾弃...投海时还抱着那块定情石...
一段记忆突然闪回薛济世脑海——一个月前,确实有个年轻女子来求堕胎药,但他以医者仁心为由拒绝了。难道那就是薛芷兰?
就在薛济世分神的刹那,一个渔民从背后扑来,枯瘦如柴的手指掐住了他的脖子。薛济世感到一阵窒息,眼前发黑。他反手一针扎在渔民手背上。
第九针,鬼市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