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种被彻底凝视、被当成纯粹“观察对象”的感觉,比任何张牙舞爪的怪物都令人毛骨悚然。它不在乎你是否看到它,它只是在那里“看”。你对于它,就像路边的石头一样,仅仅是视野里的一样东西。
我僵在原地,手电筒的光柱颤抖着打在它身上。光穿透了它?或者说,它根本就不是实体?
它那没有眼睛的“脸”,似乎微微动了一下。
一股源自本能的、最原始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我。我猛地低下头,几乎是逃跑般地冲出了小巷,心脏疯狂地跳动着,几乎要撞碎我的肋骨。
直到跑回灯火通明的主街,感受到便利店传来的温暖光线和零星路人的气息,我才敢停下来,扶着膝盖大口喘气。
我抬起头,札幌夜空中稀疏的星星和远处写字楼的灯光冷漠地闪烁着。
那东西……还在吗?
它是不是此刻也正贴在某个更高的地方,从那片无尽的、冰冷的黑暗夜空之中,继续静静地、空洞地——
注视着我?
注视着我们所有人?
从那以后,我巡逻时再也不轻易抬头了。而且,我悄悄地把我公寓里所有能反光的东西,都盖上了一层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