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开手掌,是一个红色的发卡——样式很旧,像是十年前女生戴的那种。
手机显示晚上七点半。小满想起与张大爷的约定,强撑着爬起来。就在她准备出门时,注意到宿舍地板上有一串湿脚印,从她的床边一直延伸到门口,像是有人穿着湿鞋子走进来,站在她床边看了她很久,然后又离开了。
但宿舍门是锁着的,而且...脚印只有进来的,没有出去的。
小满颤抖着跨过那些脚印,逃也似地离开了宿舍。
茶馆里人不多,张大爷坐在最角落的位置,面前放着两杯茶。看到小满进来,他微微点头。
小满刚坐下,张大爷就推过来一杯茶:喝了,安神的。
茶有一股奇怪的中药味,但小满还是喝了一口。暖流下肚,她确实感觉平静了一些。
你见过她了。张大爷开门见山,不是疑问句。
小满点点头,拿出那个红色发卡:这是...她的?
张大爷看到发卡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:它已经开始渗透了。他颤抖着喝了一口茶,三年前,我是第一个发现林小雨尸体的人。她就躺在旧教学楼前,手里攥着这个发卡。
她是怎么死的?真的是自杀吗?小满追问。
张大爷摇摇头:表面上是。但我知道不是。他挽起袖子,露出那个与小满如出一辙的淤青,我也曾是个控梦者,直到遇见。
它到底是什么?
古老的梦魇。张大爷声音低沉,以人类的恐惧和灵魂为食。控梦者对它来说是美味佳肴,因为我们的意识更...可口。
他告诉小满,学校建校前,这里曾是一片坟地。六十年代建校时挖出过不少无名尸骨,其中可能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被放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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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雨是最执着的一个。张大爷眼中闪过恐惧,她研究控梦走火入魔,甚至尝试在梦中召唤灵体指导。结果召来了它。
那个符号是什么?小满拿出笔记本。
梦境锚点,也是封印。张大爷画了一个更复杂的版本,完整的应该是这样。林小雨只学会了一半,我也是。它利用这个缺口入侵我们的梦,然后...入侵现实。
小满想起林小雨未说完的话:她说符号能保护我,但必须画在某个地方...
身体上。张大爷严肃地说,画在额头,可以暂时阻挡它。但治标不治本。
那怎么才能彻底摆脱它?
张大爷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:要么停止控梦,让它慢慢失去对你的兴趣;要么...在梦中打败它。但没人成功过。
林小雨试过?
她试了,结果你也看到了。张大爷苦笑,我选择放弃控梦,代价是...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,这里永远缺了一块。
小满想起什么:周明的父亲是不是也知道?
李老师?张大爷点头,他当年是林小雨的班主任。事发后,他烧掉了林小雨所有的笔记和那本控梦日记。但有些东西...烧不掉。
分别前,张大爷给了小满一张黄符:今晚贴在床头,能保你平安。明天...明天我们再谈下一步。
回到宿舍已是深夜。室友们都睡了,小满轻手轻脚地进门,发现那些湿脚印已经干了,但在地板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。她按照张大爷说的把黄符贴在床头,然后躺在床上,盯着手中的红色发卡。
发卡背面刻着两个小字:。
小满突然做了个决定。她拿出红色记号笔,在自己的额头正中画下那个完整的符号——圆圈套三角形,里面还有一个复杂的符文。
今晚我会再次控梦。她轻声说,今晚我会面对它。
闭上眼睛前,她把红色发卡别在了自己头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