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低头看看自己,还是那身旧棉袄,但口袋里多了个硬物。他掏出来一看,是那面铜镜,只是现在看起来崭新如初。
我...我是新来的夜班看守,林默随口编了个谎,林默。
医生狐疑地看着他:夜班看守?我们医院从来没有这个职位。他看了看怀表,算了,院长正在大发雷霆,没空管你。快离开吧,这里不是闲逛的地方。
林默注意到医生的怀表上显示的日期:1920年10月15日。
1920年?林默失声叫道,这不可能!
医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:你没事吧?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?
林默摇摇头,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:请问...这面镜子您认识吗?他举起铜镜。
医生的表情瞬间变了。他后退一步,脸色煞白:这...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?他压低声音,这是苏小姐的东西,她上周刚...快把它给我!
林默敏锐地捕捉到了医生的异常:苏小姐是谁?她怎么了?
医生左右看看,确定没人后,将林默拉到一个角落:苏婉清,绸缎庄苏老板的独女,得了怪病送来我们医院,三天前死了。他吞了吞口水,但她的尸体...不见了。院长说是家属偷偷运走的,可我知道不是这样。
林默心跳加速:尸体怎么没的?
没人知道。医生声音发抖,那晚我值夜班,听到太平间有动静,进去查看时,只看到这面镜子掉在地上,苏小姐的停尸柜大开着...他指着铜镜,这镜子是苏小姐的随身物品,入院时交给护士保管的。它不该出现在太平间。
林默感到一阵眩晕。1920年失踪的苏婉清,1935年失踪的李家姑娘,还有那面诡异的铜镜...这一切有什么联系?
你叫什么名字?林默突然问道。
陈文远,实习医生。年轻人回答,随即警惕起来,你问这么多干什么?
林默正想回答,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推着一辆担架车匆匆走来,车上盖着白布,隐约可见人形轮廓。
又来了一个,陈文远低声道,这周第七个了,都是同样的症状:高烧、咳血、皮肤出现黑斑...然后不到三天就...
担架车经过时,一阵风吹起了白布一角。林默看到了死者的脸——那是个年轻女子,面色青紫,最骇人的是她的脖子上,有一道与镜中女子如出一辙的刀疤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