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。
她开始重复男主人那机械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跪拜。黑泥从她额头上印在地板,留下一个个污秽的印记。
卧室的黑暗里,传来一阵低低的、满足的嗬嗬声,像是很多喉咙在一起轻笑。
我缩着,看着女主人如同被操控的玩偶一样磕头,看着地板上那个滚落的、沾着我毛发的茶杯。
下一个,就是我。
这个念头像冰水浇透全身。
几乎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同时——
我感到脖子后面一凉。
好像有一双眼睛,从比我趴着更低的角度,正死死盯着我。
就在狗窝旁边。紧贴着地板。
我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冻住了,极其缓慢地、一寸一寸地,扭过僵硬的脖子,向下看去。
狗窝旁的阴影里,紧贴着地板。
球球那颗几乎烂穿的泰迪脑袋,不知何时从黑暗里伸了出来。离我的鼻子只有几厘米。
它灰白的眼珠一眨不眨地“看”着我,腐烂的嘴巴咧开,露出尖细的、沾着泥的牙。
嗬……
它发出漏风般的气音。
然后,一只沾满黑泥、指甲断裂的小爪子,从阴影里伸了出来,慢慢地、慢慢地,抓向我的前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