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绕着她飘了一圈,像是欣赏一件作品。然后,他伸出那只没有拿钢筋的手——那只手同样沾满泥污,指甲缝里嵌着黑红色的东西——缓缓地,按在了女主人的头顶。
女主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,但她依旧保持着跪拜磕头的姿势,无法动弹,也无法发声。
农民工鬼影发出一种满足的、像是吸食什么的低沉呜咽。
几秒钟后,他拿开了手。
女主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,软软地瘫倒在地,一动不动了。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。
然后,那空洞的、淌着污迹的眼窝,终于转向了我。
他咧开嘴。
手里的钢筋抬了起来,锈蚀的尖端指向我。
一种无形的、巨大的力量扼住了我的喉咙,我那短暂的勇气瞬间被碾碎,剩下的只有最纯粹的、濒死的恐惧。
球球的爪子猛地一扯!
我的身体被一股蛮横的阴冷力量直接从狗窝里拖了出来,砰地一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我挣扎着,四肢刨地,想要后退,但那股力量拖拽着我,毫不费力地滑过地砖,向着那个鬼影,向着那洞开的卧室门滑去。
地板上的黑泥沾湿了我的肚皮,冰冷刺骨。
我看向卧室里面。
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。但我能感觉到,里面挤满了东西。很多双灰白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烁,很多具腐烂的身体在无声地蠕动。它们在等待。
等待我的加入。
农民工鬼影飘近了,那截锈蚀的、带着血腥和死亡气息的钢筋,缓缓抬起,对准了我的眼睛。
冰冷的绝望淹没了我。
结束了吗?就要变成它们那样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