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姑娘,」她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朽木,「行行好,帮我找找丢的耳朵。」
我浑身血液都冻住了,四肢冰冷僵硬,拼命想甩开,那爪子却纹丝不动,反而掐得更深,疼得我骨头都要裂开。
「放…放开!什么耳朵!我不知道!」我语无伦次,带着哭音,另一只手徒劳地去掰她的手指,触感又硬又冷,像在掰一根冰冷的铁枝。
她也不说话,就那么死死盯着我,眼里没有一点光。拉扯间,那燃烧纸钱的灰烬更加疯狂地扑到我脸上、身上,那股怪味呛得我阵阵干呕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秒,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,她猛地松开了手。
我猝不及防,向后踉跄好几步差点摔倒,也顾不上疼,像见了鬼一样,转身就没命地狂奔起来。高跟鞋崴了脚我也顾不得,只知道拼尽全力跑,把那点着的纸钱、那穿寿衣的老太婆、那句鬼话全都远远甩在身后。
一直冲到租住的院门前,手抖得钥匙半天都对不准锁孔,背后那片浓重的黑暗里,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追着。
终于撞开门,反锁,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,心脏咚咚咚地砸着胸腔,快要跳出来。
一夜没关灯,也没怎么睡踏实,总觉得手腕上那股冰凉的触感还在,鼻尖也萦绕着那股纸钱烧糊的怪味。昏昏沉沉直到天光大亮,阳光透过廉价的窗帘照进来,我才感觉自己勉强活了过来。
「都是梦,加班太累幻觉了。」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试图说服自己,下意识摊开手掌——
一块皮,静静地躺在我汗湿的掌心。
灰黄色,干瘪,边缘不规则,像是被硬生生撕扯下来的,甚至能看见一点点暗沉的、凝固的血渍和……一根蜷曲的、细微的白色绒毛。
……人皮?!
“啊—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