屯里没人敢来帮忙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。
赵老四彻底崩溃了,他抄起一把斧头,红着眼珠子,吼叫着要冲进仓房把那鬼东西劈了烧掉!谁也拦不住。
他哆嗦着打开仓房那把快锈死的锁,猛地拽开门——
里面没有扑出什么怪物。
只有那张皮子,完全摊开,平铺在地上。
在皮子的正中央,原本平坦的腹部位置,皮毛剧烈地起伏蠕动着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皮子底下挣扎,想要破开这层束缚钻出来!那皮子已经被顶得变了形,形成一个扭曲的、不断扭动的鼓包!
那鼓包的顶端,皮毛撕裂,隐约露出里面鲜红蠕动的……肉。
而皮子面部,那两道细缝已经完全睁开,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!没有眼白,全是浓稠得化不开的漆黑,正死死地盯着破门而入的赵老四,冰冷,饥饿,充满了非人的恶意!
赵老四吓得肝胆俱裂,狂叫着举起斧头胡乱劈砍下去!
“噗嗤!”
一声闷响,像是砍进了什么极有韧性的活物身体里!一股绝对不是兽皮该有的、温热的、猩红的液体,猛地从破口处溅射出来,喷了赵老四满脸满身!
那液体腥臊无比,带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。
被劈中的皮子剧烈地抽搐起来,发出一阵绝不是任何已知野兽能发出的、尖锐又粘腻的嘶鸣!同时,整个皮子像活过来般猛地卷曲,想要包裹住赵老四持斧的手臂!
赵老四魂飞魄散,丢下斧头,连滚带爬地逃出仓房,死死抵住门。全家人都听到了里面持续不断的、令人牙酸的蠕动和嘶叫声,还有一下下撞击门板的闷响。
直到天快亮时,里面的动静才渐渐平息。
第二天正午,阳光最盛的时候,赵老四才敢叫上几个胆大的邻居,拿着柴刀猎枪,战战兢兢地重新打开仓房门。
仓房里,空空如也。
只有地上一大滩已经变成黑紫色的、粘稠的污血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。
那张皮子,连同被赵老四砍掉的碎片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只在雪地上,留下一行歪歪扭扭、似爪似蹄、混合着血污的印记,一路延伸向屋后莽莽苍苍、深不见底的小兴安岭密林深处。
没人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的皮,也没人知道它最终去了哪里。
只有赵老四,从此以后再也不收皮货,而且每到夜深人静,听到风雪声,总会猛地惊醒,惊恐地摸着自己的脸和后背,总觉得那温热血腥的触感,从未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