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业经理带着两个保安急匆匆赶来,脸色也很不好看。监控室的电话很快回了过来,经理听着,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,握着对讲机的手都在抖。
他放下对讲机,看向我爸妈,嘴唇哆嗦着:“刘、刘先生……监控调了,三十五楼外墙,各个角度……刚才那个时间段……真的、真的什么都没有……”
“不可能!”我尖叫。
经理艰难地吞了口唾沫,眼神里是纯粹的恐惧:“而且……35楼外面,是光溜溜的玻璃幕墙,连个落脚的点都没有,人、人根本不可能站在外面……”
我妈这次没再说我是幻觉,她一把抱住我,我能感觉到她也在剧烈发抖。我爸脸上的怒气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疑和苍白。
这一晚,我家灯火通明,没人能合眼。
第二天早上,我妈不敢让我一个人待着,请了假硬拉着我一起去喝早茶,大概是想人多的地方能冲淡点恐惧。
茶餐厅的电视开着,播放着本埠晨间新闻。
漂亮的女主播面无表情地念着稿子:“……近日,本市接连发生离奇高空坠亡事件。昨日深夜,又一名男子从位于福田区的‘鼎峰大厦’顶楼坠落,当场死亡。据悉,死者面部皮肤被完整撕去,手法极其诡异。警方已介入调查,初步排除他杀嫌疑,具体原因仍在进一步调查中。此为本月第三起类似案件,专家提醒市民,关注心理健康,珍爱生命,勿生怯念……”
“面部皮肤被完整撕去”……
这几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我的耳朵里。
鼎峰大厦……鼎峰……
我猛地僵住,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逆流,冲得我四肢冰冷,耳膜轰鸣。
三年前……3502那个跳楼破产男人的新闻……我记得……报纸上那个模糊的现场照片背景……就是鼎峰大厦!他公司所在的地方!
那晚窗外……湿漉漉的黑发……浮肿的……巨大的眼睛……
那个跳楼的男人!报道说他落地的冲击力太大,面部……面目全非!
窗外那张脸!
一直是他!
咯吱……咯吱吱……
那指甲刮擦玻璃的恐怖声响仿佛又一次穿透时空,在我脑仁里疯狂刮挠。
我猛地抬头,看向茶餐厅巨大的落地玻璃窗。
窗外车水马龙,阳光刺眼。
仿佛下一秒,那三张惨白的脸就会毫无征兆地贴上来,挤扁在玻璃上,用他们浮肿空洞的眼睛,直勾勾地穿透喧嚣人世,锁定我。
那裂痕正无声地向四面八方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