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动定在次日午夜。这一次,她们做了更充分的准备——不只是手电筒,还有额外的电池、御守(虽然可能毫无用处)、以及一把用于防身(更多是心理安慰)的小刀。最重要的,是那台磁带录音机和两盘崭新的磁带。
夜晚的校园死寂得如同墓地。铁丝网没能拦住决心赴死的她们。她们找到一处被风雨腐蚀出的缺口,再次钻进了旧校舍的地下室。与第一次的兴奋和第二次的紧张不同,这一次,她们心中只有冰冷的决然。
地下室里,腐败的气息似乎更浓重了。手电光扫过,灰尘在光柱中狂舞,像无数不安的灵魂。那座西侧楼梯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,仿佛一张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巨口。
时间接近零点。绫香和纪子站在楼梯底部,录音机已经打开,红色的录音指示灯在黑暗中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“开始吧。”绫香低声道。
纪子按下录音键,然后用清晰而冷静的声音,对着麦克风叙述起来。她从文艺部决定调查怪谈开始,讲到第一次探索,由纪子的死亡,美奈子的异常和溺亡,晴美的崩溃,以及她们查到的关于小泉八重的资料和她们的推测。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,显得格外空灵和诡异。
当时针指向十二点整,熟悉的寒意再次降临。楼梯的轮廓开始扭曲,第十三阶透明的台阶缓缓浮现。
纪子停止了叙述,将录音机对准楼梯上方。磁带空转着,记录着此刻死一般的寂静和无形压力。
“我上去。”纪子对绫香说,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留在下面,如果……如果我出事,至少你要带着磁带离开。”
不等绫香反对,纪子已经踏上了楼梯。她的脚步很稳,一步一步,直到踩上第十二阶。她深吸一口气,抬脚,踏上了那级不存在的第十三阶。
瞬间,地下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手电筒的光线剧烈闪烁。绫香紧紧盯着纪子的背影,看到她身体猛地一僵。
然后,录音机里传来了除了空白噪音之外的声音——先是微弱、断续的啜泣声,像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哭声。接着,是多个重叠的、充满怨恨的低语,听不清具体内容,但那种恶意几乎要溢出磁带。最后,一个清晰、冰冷的女声突兀地插入,说的是战时的日语: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