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屏住呼吸,一动不敢动,希望那声音是自己脱水产生的幻觉。
可它还在响。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每一下,都像敲在我的心脏上。
我颤抖着摸起脚边的手电筒,深吸一口气,猛地将光柱射向门洞那个黑窟窿。
门外,空空如也。只有被风吹起的沙尘,在手电光里像无数细小的飞虫乱舞。
可是……光柱下移,照向门前的沙地时,我的血凉了。
脚印。密密麻麻,布满了门前的每一寸沙地。全都是朝向我这个方向的。脚印很奇怪,深一脚浅一脚,杂乱无章,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留下的,但绝对不止一个“人”,甚至……不像是任何我知道的动物。
但门外,确实什么都没有。只有风卷着沙,呜咽着掠过。
我牙齿开始打颤,咯咯作响。这比直接看到一头野兽还他妈吓人。看不见的威胁,未知的恐惧,像水一样漫上来,淹没了我的理智。
我死死盯着那个空荡荡的门洞,手电光不敢移开分毫。那规律的敲门声停了片刻,就在我以为它走了的时候,一个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弟弟……”
我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住了。
那声音……我太熟悉了!是我哥!是我那个八岁那年夏天,在村口池塘里淹死的哥哥铁柱的声音!略带一点沙哑的童音,跟我记忆深处的一模一样!
“弟弟……开门啊……”
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我哥死了十几年了!坟头的草都换了几茬了!幻觉!一定是脱水加上极度恐惧产生的幻觉!我用力掐自己的大腿,疼,钻心的疼,可那声音还在。
“弟弟……外面冷……开门,让哥进去……”
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,像小时候他哄我睡觉时那样。但这温柔出现在这罗布泊深夜的鬼蜮烽燧外,只让我感到彻骨的寒意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!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变调得厉害,嘶哑得像破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