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5章 疫鬼啖颅

新怪谈百景 不绝滔滔 1521 字 4个月前

北京城每夜子时,街头会准时传来铁链拖地之声。

更夫老刘亲眼看见,

那些染疫而死的人竟自己爬起来,

用浮肿的手拍打家门乞求“回家”。

次日清晨,

所有开过门的住户都消失了,

只在雪地上留下拖拽的爪痕与碎骨。

而城墙角的阴影里,

渐渐浮现有三米高、瘦长如竹竿的“疫鬼”,

正将一颗颗头颅串上铁链,

像收获庄稼般低声哼唱着童谣:

“鼠哭哭,人惶惶,白骨串串挂满梁……”

……

崇祯十六年的冬夜,北京城像一口浸透了脓汁的棺材,沉沉地压在华北大地上。鼠疫,这头自去岁秋便破笼而出的凶兽,早已将帝都的繁华啃噬得千疮百孔。街巷间难得见到活人走动,只有一簇簇无人收拾的秽物和角落里蜷缩的、早已僵硬的尸体,无声地宣告着死亡的胜利。空气中总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腐臭、药渣和劣质硝石的气味,吸一口,肺管子都跟着发涩。偶尔有骡车碾过空荡的街道,轮子压过冻结的泥泞,发出嘎吱的脆响,反倒衬得这座城愈发死寂。家家门户紧闭,窗棂后连灯火都稀罕,仿佛一点光就会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
更夫老刘拖着像是灌了铅的双腿,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南城这条他走了大半辈子的胡同里。他裹着那件油光发亮、几乎能刮下一层泥垢的破棉袄,手里的灯笼随着他的步子摇晃,昏黄的光圈在两侧斑驳的砖墙和紧闭的门板上扫过,像一只疲惫的眼睛。梆子声敲过三更,在这死寂里传不出多远,就被厚重的黑暗吞没了。他干咳了几声,喉咙里带着一股子腥甜气,这城里,没几个身子是完全爽利的。

就在这时,一阵异样的声音刺破了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