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魂飞魄散,在那东西推开门的前一瞬,尖叫着挣脱了束缚,真正醒了过来。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了进来,我瘫在床上,像条离水的鱼,大口喘息,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。
我完了。我知道。这个梦,升级了。
我试图告诉别人。父母在电话那头忧心忡忡,劝我去看看心理医生。朋友张磊,我最好的哥们,听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李明,你就是加班加傻了,周末出来喝一顿,放松放松就好了。” 他们的眼神里都写着同样的判断:我疯了。
白天我强打精神,但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,对着电脑屏幕,眼前晃动的全是那扇即将被推开的门。咖啡一杯接一杯,也压不下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和寒意。
夜晚如期而至。我害怕睡觉,吃了两片安眠药,才勉强合眼。
然后,我又“回”去了。
这一次,没有给我任何缓冲。我刚“恢复”意识,就听到了那脚步声,它已经……就在我的卧室里!
“咚……咚……”
就在床边!绕着我的床!
我动不了,连眼珠都僵住了。只能听着那沉重的,带着湿气的脚步声,一下,一下,踩在地板上,近在咫尺。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弥漫开来,像是河底翻上来的淤泥,混合着什么东西腐烂的甜腥气。
它停在了我的枕头边。
我能感觉到,有一个“东西”,就站在那里,俯视着我。冰冷的,带着死亡气息的注视,落在我的脸上。
我连尖叫都发不出来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。然后在极致的恐惧中,再次惊醒。
天还没亮。但我再也不敢闭眼,蜷缩在床头,开着所有的灯,直到天明。
我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。脸色灰败,眼窝深陷,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同事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异样。张磊约我吃饭,看着我,眉头紧锁:“李明,你这样不行,真得去看看了。”
我看着他,想从他眼里找到一丝相信,但只有怜悯和担忧。没人信我。没人知道,有个东西,每晚都在靠近我。
第七夜。
我知道躲不过去。我甚至预感到,今晚,可能就是尽头。
我“醒”来。这一次,连脚步声都省去了。
那个“东西”,直接就在我的床上。
我能感觉到身侧的床垫陷下去一块,一股刺骨的冰凉透过薄薄的被子渗透进来。那腐烂的甜腥味浓得几乎让我窒息。它就在我旁边,躺了下来。
我全身的肌肉都在疯狂地叫嚣,但身体像被浇筑在了水泥里,连颤抖都做不到。我能感觉到,一个冰冷的,带着湿气的“轮廓”,正慢慢地,一点一点地,贴紧我的后背。
它在拥抱我。
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粘稠的恶意,包裹了我。我的牙齿在打颤,灵魂都在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