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听错了吧?老鼠?或者只是老房子正常的响动?她安慰自己,伸手去拉隔间的门栓。
“咚。”
一声闷响。这次很清晰。是从那个最深处的隔间里传来的。像是有人在里面,用额头,或者别的什么部位,轻轻抵了一下门板。
林晚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。她记得很清楚,进来的时候,那个隔间的门是关着的,但绝没有声音!里面……应该没人才对!
她不敢动了,僵在原地,眼睛死死盯着那扇暗红色的门。手机手电筒的光柱,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。
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突然——
“吱……呀……”
那扇暗红色的隔间门,发出干涩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竟然……自己缓缓地,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!
那道缝隙后面,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林晚的呼吸停滞了。她想跑,可双腿像灌了铅,牢牢钉在地上。
一只手,从门缝的黑暗里伸了出来,搭在了门板上。那是一只异常苍白、浮肿的手,指甲很长,里面塞满了黑泥,皮肤被水泡得起了皱,湿漉漉地滴着水珠。
然后,一颗脑袋,慢慢地从门缝里探了出来。
长发,湿透了,一绺一绺地贴在脸上、脖子上,还在往下滴着浑浊的水。透过发丝的缝隙,能看到一张同样浮肿惨白的脸,五官模糊,只有一双眼睛,没有瞳孔,全是眼白,直勾勾地“望”向了林晚的方向!
它……它没有瞳孔,但林晚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被“看”见了!
那东西的嘴角,似乎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,露出一个僵硬而诡异的弧度。
“嗬……”一声极轻的,像是从水里冒出来的喘息声,从那东西的喉咙里挤了出来。
“啊—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