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赵老蔫,是个山挑夫,在乐山这一带跑了半辈子山路。1981年秋天,我在瓦屋山深处遇到的那件事,让我这辈子再也不敢独自进山。
那天我接了个急活儿,给山顶气象站送补给。为了赶在天黑前下山,我抄了条近道,走的是几十年没人走的野人沟。这条沟邪性,老辈人说里头住着山魈,专门学人说话骗人。
走到沟底时,日头已经偏西了。林子里暗得快,我正低头赶路,忽然听见前面有人喊我:
“老蔫——老蔫——”
声音又尖又细,像是个老太太。我抬头一看,前面松树下站着个人影,穿着蓝布褂子,佝偻着背。
“谁啊?”我停下脚步,心里直打鼓。这荒山野岭的,怎么会有老太太?
“是我啊,你王婶。”那声音飘飘忽忽的,“我迷路了,带我出去吧。”
我眯着眼仔细看,越看越不对劲。这“王婶”站着的姿势太怪了,两条腿像是不会打弯,直挺挺地杵着。而且她的脸模模糊糊的,像是隔了层毛玻璃。
“哪个王婶?”我握紧了扁担。
“就是村东头的王婶啊。”她说着,慢慢转过身来。
这一转身,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——她的后脑勺上,还长着一张脸!两张脸一模一样,都是皱巴巴的,但眼睛全是黑的,没有眼白!
我吓得连连后退,那东西却“咯咯”笑起来,声音像是指甲刮锅底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