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林九,是茅山派这一代最小的弟子。师父总说我天赋异禀,可直到民国六年那个阴雨绵绵的春天,我第一次独自下山历练,才真正明白“魑魅魍魉”四个字的分量。
那日我奉命去三十里外的白水村,处理一桩“鬼娶亲”的怪事。临走前,师父递给我一把桃木剑,再三叮嘱:“记住,最可怕的不是鬼怪,是人心。”
山路崎岖,行至半途,天色骤变。浓雾不知从何处涌来,竟将整片山林吞没。我心中警觉,这雾来得蹊跷——阴冷刺骨,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。
“小道士……小道士……”
雾中传来女子的呼唤,声音空灵缥缈。我捏了个法诀,喝道:“何方妖孽,胆敢戏弄茅山弟子!”
雾气稍散,眼前竟出现一座古宅。朱门大开,里面张灯结彩,却寂静无声。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背对着我,坐在镜前梳妆。
“吉时已到,该拜堂了。”她缓缓转身,露出一张惨白的脸——没有五官,平滑如卵。
我倒退半步,桃木剑直指:“魍魉幻术,也敢卖弄!”
那无面女鬼发出凄厉尖笑,嫁衣无风自动。我正要念咒,忽觉脚下一软,地面竟化作泥沼,无数枯手从中伸出,死死抓住我的脚踝。
“嘻嘻,抓住你了……”
“好鲜嫩的肉身……”
四面八方传来窃窃私语。我咬破指尖,在桃木剑上画下血符: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,破!”
金光乍现,幻象尽碎。我仍站在山路上,哪有什么古宅女鬼。只是袖口不知何时,多了一缕红色丝线。
继续赶路,天色渐晚。经过一片乱葬岗时,我看见一个老妇在坟前烧纸。她抬头看了我一眼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。
“小道长,行行好,帮老婆子找找孙儿吧。”她递过来一个破旧的拨浪鼓,“他最
我叫林九,是茅山派这一代最小的弟子。师父总说我天赋异禀,可直到民国六年那个阴雨绵绵的春天,我第一次独自下山历练,才真正明白“魑魅魍魉”四个字的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