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我以为自己也要被吞噬的那一刻,一声巨大的、来自地面的闷响传来,仿佛什么东西坍塌了。紧接着,地面的震动变得更加剧烈,头顶开始有大块的泥土和碎石落下。
是暴雨导致的地面塌陷!
这突如其来的“灾难”反而打断了地底那正在苏醒的恐怖进程。门后的蠕动停滞了,绿光闪烁不定,那疯狂的耳语也变得断断续续。
陈教授不知哪来的力气,猛地扑过来,抓住我的衣领,嘶哑地吼道:“跑!快跑!永远别再回来!!”
我被他眼中的绝望和疯狂惊醒,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,我连滚带爬,不顾一切地沿着来路向外狂奔。身后传来陈教授癫狂的大笑,随后又被更剧烈的坍塌声淹没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来的,只记得在最后一段通道坍塌前,被人强行拖出了洞口。刺眼的阳光照在我脸上,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。
考古现场因为大面积塌方被彻底掩埋,上面决定永久封存。报告上写的是“因暴雨引发意外地质灾害,陈明远教授不幸殉职,张小海失踪,实习生陆远精神受创”。
他们说我疯了,因为我总在夜里惊醒,尖叫着说门开了。他们不让我再碰考古,给我安排了别的工作。
但我没疯。
我知道那扇门没有完全关上,那个沉睡在开封城下的东西,只是被暂时打断了苏醒。每到深夜,当万籁俱寂,我仿佛还能听到那来自地底的、低沉的嗡鸣,它在呼唤,在等待。
而更让我恐惧的是,最近我开始无意识地在纸上画一些东西——那些扭曲的触手,那些疯狂的几何图形,和地下石壁上的浮雕,一模一样。
它认识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