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导老人看到尸体后,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,不停地用泰语喊着“娜迦”、“诅咒”。小林军曹烦躁地踢了他一脚,让他闭嘴。
第二天,他们决定原路返回。但来时的路,仿佛被丛林无声地抹去了。他们迷失了方向,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绿色的迷宫里乱转。
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士兵们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出现症状。先是皮肤发痒,干燥,接着开始大片大片地脱落,露出下面粉红色的新肉,那新肉的纹理,隐隐透着一种类似蛇腹的鳞片纹路。他们的关节变得僵硬,行动迟缓,眼神也渐渐失去了人类的光彩,变得冰冷而呆滞。
佐藤是反应最强烈的。他开始无法控制地流口水,舌头似乎变得不灵活,说话带着“嘶嘶”的气音。他惊恐地指着自己的眼睛,说看东西越来越模糊,而且颜色都在褪去,只剩下灰白和热感。
“是瘴气!还是某种寄生虫?”山田少佐强迫自己冷静,但看着手下士兵非人的变化,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。
他们被迫在一片林间空地停下休息。那个最早踢了向导的小林军曹,独自一人跑到空地边缘的树林里小便。突然,他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叫!
众人冲过去,只见小林瘫软在地,裤子湿了一大片,手指颤抖地指着前方一棵巨大的榕树。浓密的树冠阴影下,他们看到了——
一条巨大到超乎想象的蛇形生物的尾部,仅仅是尾部的一小段,隐匿在粗壮的树根和气生根之间。覆盖其上的鳞片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,呈暗沉的青铜色,边缘闪烁着不祥的幽绿光泽。那鳞片缓慢地起伏着,仿佛其主人正在沉睡呼吸。仅仅是惊鸿一瞥,那庞大、古老、蛮荒的气息就压得所有人几乎窒息。
向导老人直接晕了过去。
小林军曹当晚就发起了高烧,胡言乱语。天亮时,人们发现他的双腿从膝盖以下,皮肤彻底角质化,变得坚硬、冰冷,并且紧紧地粘连在了一起,像极了……蛇的尾巴!他无法站立,只能用双手在地上爬行,嘴里发出绝望的“嘶嘶”声。
崩溃开始了。一名精神失常的士兵举枪对着那片树林疯狂扫射,子弹打在古木和藤蔓上,火星四溅。回应他的,不是预想中的怒吼或痛苦嘶鸣,而是那低沉的“嘶嘶”声陡然放大了数倍,仿佛整座山活了过来,在表达它的不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