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本上的字迹,一笔一划,清晰无比,每一个数字,都像是一把尖刀,狠狠刺向李嵩的心口。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,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,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,只剩下无尽的恐慌。
“带周远!”
丞相没有再跟李嵩纠缠,又一声令下。很快,周远便被押了进来。他比李嵩更加狼狈,一条腿似乎受了伤,走路一瘸一拐,脸上满是绝望。
“周远,你可知罪?”赵景珩看着他,声音冷冽如冰。
周远抬起头,看到案几上的账本与密信,身体一软,险些栽倒在地。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声音嘶哑道:“瑞王殿下……丞相大人……我认罪……我认罪……”
这一声认罪,让殿内众人皆是精神一振。李嵩更是猛地转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周远,眼中满是怨毒:“周远!你这个叛徒!你敢认罪?!”
周远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,只是对着丞相与赵景珩不停磕头:“我交代!我什么都交代!那些赈灾款,是我和李嵩一起贪墨的!那些密信,也是我亲手送去北狄的!一切……一切都是二皇子指使的!”
“周远!你胡说!”李嵩嘶吼着,想要扑上去打他,却被身旁的禁军死死按住。
“我没有胡说!”周远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血丝,“二皇子早就有谋逆之心!他让我们贪墨赈灾款,是为了积攒军饷!他让我们勾结北狄,是为了借外敌之力,推翻陛下!还有……还有叶家的案子!”
周远的话锋一转,指向了殿侧的叶灵兮。叶灵兮虽未参与审案,却一直站在屏风后,听着里面的动静。听到“叶家的案子”四个字,她的身体猛地一僵,指尖攥得发白。
“叶家的案子,也是二皇子一手策划的!”周远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,“他说叶家手握兵权,与瑞王交好,是他登基路上的绊脚石!他让我们伪造叶家通敌的证据,又挑唆叶家旁支与赵墨尘,让他们出面指证!李嵩!你敢说,你没有参与伪造那份通敌书信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