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民一开始不肯,”王三的声音愈发哽咽,“可二皇子拿草民的妻儿老小威胁,说若是草民不依,便将草民全家满门抄斩!草民没有办法,只能……只能昧着良心,伪造了那封书信!”
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额头撞在金砖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:“草民对不起叶家满门!对不起叶老将军的在天之灵啊!这些年,草民隐姓埋名,躲在城郊的破庙里,日日受着良心的谴责,夜夜都做噩梦!若不是叶王妃找到草民,告知如今陛下要彻查此案,草民……草民怕是到死,都不敢说出真相!”
大理寺卿拿起案几上的一封书信,正是当年定叶家罪的那封通敌密信的抄件,他对着王三道:“你可认得这封书信?”
王三抬眼一看,立刻点头:“认得!这正是草民当年伪造的那封!草民还记得,书信的末尾,叶老将军的签名旁,有一个小小的墨点,那是草民当时手抖,不小心滴上去的!”
大理寺卿连忙翻看书信,果然在签名的右下角,看到了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墨点。他心中大定,对着丞相交换了一个眼神,两人眼中皆是了然。
“带下去,好生看管!”丞相挥了挥手,禁军立刻上前,将王三押了下去。
紧接着,第二个被带上堂的,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,他身形挺拔,眉眼间带着几分军人的刚毅,正是二皇子昔日的贴身侍卫,张武。他被押到堂中,却没有像王三那般慌乱,只是挺直了脊背,对着丞相与赵景珩拱了拱手。
“张武,你曾是二皇子的贴身侍卫,”赵景珩看着他,声音冷冽,“本王问你,二皇子当年,是否曾派你前往北狄,传递密信?”
张武点了点头,声音低沉却清晰:“是!草民曾三次奉二皇子之命,前往北狄,面见北狄的太子,传递密信。密信的内容,皆是二皇子许诺北狄,若他能登基为帝,便割让雁门关外三座城池,与北狄永结盟好!”
“可有凭证?”丞相追问。
“有!”张武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,双手捧过头顶,“这是北狄太子赠予二皇子的信物,名为‘双狼佩’,是北狄皇室的至宝。二皇子曾说,只要持此玉佩,北狄便会相信持佩之人的话。草民当年传递密信时,便曾见过这枚玉佩。”
一名禁军上前,将玉佩呈给丞相。丞相接过玉佩,只见玉佩通体黝黑,上面雕刻着两只栩栩如生的狼,工艺精湛,果然是北狄的物件。他将玉佩递给赵景珩,赵景珩看了一眼,便沉声道:“此物确实是北狄皇室之物,本王当年镇守边关时,曾见过北狄使者佩戴过类似的玉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