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尘将军真是厉害!”晚翠的声音又响起来,带着几分敬佩,“五年前,北疆还是个穷山恶水的地方,将士们连棉衣都穿不上,如今呢?城防固若金汤,百姓安居乐业,匈奴人连边关的影子都不敢靠近!这都是将军的功劳啊!”
“是将士们用命换来的。”叶灵兮的声音温和了几分,“墨尘将军……他是个有担当的人。当年他远赴北疆,我便知道,他定能闯出一番天地。”
赵墨尘站在风雪里,听着巷子里传来的对话,眼底的寒意,渐渐散去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。
他没有说错。
此生欠她的,他正在用守护这片土地的方式,一点点偿还。
叶家满门的冤屈,早已在赵景珩登基后平反昭雪;叶家的产业,也早已物归原主,如今交由叶灵兮的族弟打理,蒸蒸日上;而他,守着北疆的国门,护着大胤的万里河山,护着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安居乐业,护着她在京城,安安稳稳地推行新政,实现她的抱负。
这样,就够了。
雪越下越大,鹅毛般的雪花落在赵墨尘的肩头,很快便积了薄薄一层。忠叔冻得瑟瑟发抖,忍不住又劝:“公子,天太冷了,咱们还是回驿站吧。明儿个一早,还要启程回北疆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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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墨尘这才收回目光,最后望了一眼灵兮阁的方向。阁楼上的灯依旧亮着,暖黄的光晕像是一颗定心丸,让他纷乱的心绪,瞬间平静下来。
他勒转马头,声音平静无波:“走吧。”
马蹄声清脆,敲打着青石板路,渐渐远去。
忠叔跟在他身后,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。巷子深处的那片灯火,在风雪中明明灭灭,像是一颗永不熄灭的星辰。
他忽然想起,五年前的那个冬夜,公子也是这样,站在巷口,远远望着灵兮阁的方向,然后转身离去。
这五年,岁岁如此。
没有人知道,镇西将军回京述职的日子里,会悄悄绕到城南的这条巷子,会在风雪里站上半个时辰,只为看一眼灵兮阁的灯火。
没有人知道,这位万民称颂的护国英雄,心里藏着怎样的一段过往,又用怎样的一种方式,默默守护着一个人,守护着一个承诺。
回到驿站的时候,夜色已经深了。
忠叔生起了炭火,暖阁里渐渐暖和起来。赵墨尘脱下戎装,露出里面的素色中衣。他走到书桌前,铺开一张宣纸,研墨提笔。
笔锋落下,纸上渐渐浮现出北疆的山川地貌。雁门关的烽火台,阴山的防线,屯田的村落,互市的集市……一笔一划,细致入微。
这是他每年回京都会做的事。绘制一幅最新的北疆防御图,然后托人悄悄送到灵兮阁。
他从不署名,只在图纸的末尾,画一朵小小的梅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