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脱赵墨尘的眼线后,叶灵兮的马车一路向西疾驰。起初几日还能沿着平整的官道行驶,可过了沧州地界,为避开二皇子党羽的盘查,便按照车夫的指引,转入了一条偏僻的山间小路。这条路虽能缩短行程,却也愈发荒凉,沿途少见人烟,只有连绵的青山与茂密的树林,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,更显寂静。
行至第三日清晨,马车驶入一片名为“黑风岭”的山林。这里地势险峻,两侧是陡峭的山崖,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可供通行,路面坑坑洼洼,马车行驶在上面,颠簸得厉害。山间雾气弥漫,能见度不足丈远,空气中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,让人莫名感到一阵压抑。
“姑娘,前面就是黑风岭最险的路段了,据说常有劫匪出没,咱们可得小心些。”车夫勒住缰绳,放缓车速,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。他常年走这条路线,虽与山中劫匪有些交情,却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——这些人都是见钱眼开的主,若是看到车上有贵重物品,难保不会翻脸不认人。
叶灵兮掀开车帘,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。两侧的树林枝繁叶茂,树干粗壮,枝叶交错间形成一片浓密的阴影,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,正紧紧盯着她们的马车。她心中也泛起一丝不安,对着晚翠低声道:“把值钱的首饰和多余的银票收起来,只留少量碎银在身上,以防万一。”
晚翠立刻点头,迅速将梳妆盒里的珠宝首饰和大部分银票藏进马车底部的暗格中,只留下几两碎银和一张小额银票,贴身放好。她又将腰间的短剑调整到顺手的位置,指尖紧紧握住剑柄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就在这时,马车突然猛地一顿,停了下来。车夫惊呼一声:“不好!”
叶灵兮与晚翠心中一紧,立刻朝着前方望去。只见前方的道路被十几个人拦住,他们个个手持刀棍,穿着破烂的短打,脸上带着狰狞的表情,眼神贪婪地盯着马车,显然是早有预谋的劫匪。
“此路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,要想从此过,留下买路财!”一个身材高大、满脸络腮胡的劫匪头目从人群中走出来,手中挥舞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,声音粗哑,带着威胁的语气。他身后的劫匪也纷纷上前一步,将马车团团围住,刀棍在手中挥舞着,发出“呼呼”的声响,场面十分吓人。
车夫吓得脸色苍白,双手紧紧握着缰绳,身体微微颤抖,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他虽与劫匪打过交道,却从未见过这般阵仗——以往最多也就两三个人拦路,今日却来了十几个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马车内,叶灵兮的心脏也不由得一紧。她虽早有防备,却没料到会遇到这么多劫匪。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若是真的发生冲突,她们只有三个人,根本不是对手。可若是乖乖交出钱财,她们后续的行程便会陷入困境,甚至可能被劫匪看出破绽,引来更多麻烦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深吸一口气,掀开马车的帘子,露出一张平静的面容。她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畏惧,目光平静地落在劫匪头目身上,语气平淡:“这位大哥,我们只是普通的商旅,路过此地,身上并没有多少钱财。还请各位行个方便,让我们过去,日后定有重谢。”
劫匪头目上下打量着叶灵兮,见她穿着华贵,气质不凡,虽戴着帷帽看不清面容,却也知道定是富贵人家的女子。他眼中的贪婪更甚,冷笑一声:“普通商旅?我看你们这马车虽不起眼,里面坐的却是贵人吧。识相的就赶紧把身上的钱财、首饰都交出来,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
说着,他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大刀,刀光在雾气中闪了一下,让人不寒而栗。周围的劫匪也跟着起哄:“快交出来!不然就把你们的马车拆了!”“别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