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初散,皇宫金殿内香烟缭绕,龙涎香的沉郁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间。文武百官身着朝服,分列两侧,神色肃穆地静立等候——今日是瑞王赵景珩、三皇子赵墨尘班师回朝后,在金殿正式复命的日子。御座之上,皇帝身着明黄龙袍,面容威严,目光扫过殿下文武,最终落在殿门方向,眼中带着几分期待与凝重。
“瑞王殿下、三皇子殿下到——慧安郡主到——”
随着太监尖细的唱喏声,赵景珩、赵墨尘与叶灵兮并肩走入金殿。赵景珩一身玄色绣龙战甲,虽褪去了边关的尘土,却依旧带着浴血沙场的凛冽气场;赵墨尘左臂缠着雪白纱布,脸色尚显苍白,却身姿挺拔,难掩悔过后的坚定;叶灵兮身着月白郡主朝服,头戴珠钗,素雅端庄,步履从容,虽为女子,却丝毫不怯金殿威严。
三人行至殿中,齐齐跪地:“臣赵景珩(臣赵墨尘/臣女叶灵兮),参见陛下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“平身。”皇帝抬手,声音洪亮,“一路奔波,辛苦了。边关兵变始末,朕已略知一二,今日便详细说来,让百官也知晓真相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赵景珩起身,上前一步,目光扫过百官,缓缓开口,“陛下,此次边关兵变,实为二皇子赵瑾一手策划。半年前,二皇子暗中联络边将魏峰,以‘登基后封镇国大将军、执掌兵权’为诱饵,唆使魏峰伪造蛮族入侵军情,谎称蛮族集结十万大军压境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臣接报后,率大军驰援边关,却不知这是二皇子与魏峰设下的陷阱。魏峰暗中截断我军粮草,勾结其他被收买的边将,将臣的军队围困于雁门关外,意图将臣困死在边关,而后借‘瑞王战死’之名,扶持二皇子登基。”
“竟有此事!”百官哗然,纷纷交头接耳,眼中满是震惊。不少曾依附于二皇子的官员,此刻脸色煞白,下意识地低下了头。
皇帝眉头紧锁,沉声道:“继续说。”
“是。”赵景珩点头,“臣被困期间,粮草断绝,伤员遍地,叛军数次挑衅,意图诱臣主动出击,落入他们在落马坡设下的埋伏。幸得灵兮及时通过灵兮阁商路,传递消息告知臣叛军阴谋,并言明已说服陛下调遣禁军驰援。”
他侧身看向叶灵兮,眼中满是感激:“若非灵兮传递的消息,臣恐怕已中魏峰奸计,全军覆没。”
叶灵兮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陛下,臣女不过是尽己所能。当时臣女察觉二皇子行踪诡秘,暗中派人调查,得知他与魏峰勾结,便立刻启用灵兮阁遍布边境的商路据点,让暗卫冒险将消息传递给瑞王殿下,同时入宫向陛下禀报实情,恳请陛下调兵驰援。”
“好一个深明大义的女子!”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随即目光转向赵墨尘,“墨尘,你既曾追随二皇子,此次又为何会驰援景珩?”
赵墨尘上前,神色郑重:“陛下,臣从前糊涂,被二皇子的花言巧语蒙骗,误以为他能带领大胤走向强盛,便一心追随。直到臣得知他伪造军情、谋害景珩的阴谋,又亲眼目睹边关将士浴血奋战的惨状,才幡然醒悟——二皇子野心勃勃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若让他登基,必祸国殃民!”
他抬手抚上左臂的伤口,语气带着愧疚与坚定:“臣知罪,故私调五千私兵驰援边关,虽途中遭遇二皇子党羽埋伏,兵力折损大半,却终究赶上了破围之战。臣愿以余生弥补过错,守护大胤江山,绝无二心!”
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”皇帝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,“你能弃暗投明,驰援边关,立下战功,朕便既往不咎你的过错。”
此时,赵景珩对身后的亲兵道:“呈上证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