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欢没回答。
孟怀瑾也不在意,收回目光,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。
在他眼里,这就是一只品相不错的宠物——也许稀有,也许名贵,但也就是个宠物。
他没有修为,感知不到那只白狐体内涌动的灵力,也看不懂那双蓝金色异瞳里偶尔闪过的、不属于宠物的东西。
在场这些人,没有一个能看出来。
他们没有修为。在他们眼中,刘云渐是“会打架的”,谢清欢是“长得好看的”,雪璃是“挺漂亮的宠物”。
至于这三者到底是什么层次、什么境界、什么来历——他们不在乎,也看不明白。
雪璃打了个哈欠,把脑袋埋进谢清欢的颈窝里,尾巴垂下来,尾尖的冰蓝色渐变在灯光下微微泛光,像一颗低瓦数的冷光灯泡。
没人注意到。
三个人,三个领域。远洋贸易、商会协调、资本投资。
云扈这座城市的脉络,差不多就在这三个人手里攥着了。
怪不得能在这里搭看台,怪不得敢站在这里看热闹。
刘云渐把这三个名字记下了。
周明远重新端起酒杯,姿态松弛下来,像是刚才那点不愉快已经翻篇了——至少表面上如此。
“刘队长,你们天机处的事我不懂,也不想懂。”
他晃了晃杯子,里面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,“但有一点我得说清楚——我们来这儿,不是来给你们添堵的。说句实在话,你们在前线拼命,我们在后方支援,各司其职,各取所需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至于怎么支援——物质上我们没亏待过你们,精神上……你们就当给我们这些纳税人一点情绪价值,不过分吧?”
“情绪价值”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轻飘飘的,像在描述一场演出的票钱。
顾衍在后面深吸了一口气。
赵铁山闷声没动,但拳头攥得骨节发白。苏瑜低头看着地面,马尾被风吹散了,她没去管。
谢清欢的表情从头到尾没变过。但如果有人仔细看她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从周明远开口说第一句话开始,就没眨过。
刘云渐看着周明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