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宸皱眉,心疼不已。
一会儿,顾清婉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,踉踉跄跄,弄脏了裙子。
让丞相府高贵的嫡女做到现在这模样,外人怕是想不到吧。
顾清婉并非池中物,不像是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,这一点夜宸早就知道,也不感觉到惊讶。
她能够靠近自己,也单纯的是因为她知道,他们之间不需要任何过多的隐瞒。
还是因为相信,仅此而已。
顾清婉拿出自己的帕子,小心翼翼地清洗掉夜宸手腕上原本的血迹,小心翼翼,一直到看清楚伤口为止。她是个大夫,却格外的小心,收着手上的力气,怕夜宸感觉到任何的疼痛。
“痛了忍着!”
她不忘提醒。
“不痛!”
男人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,只是顾清婉没瞧见。
“我想知道夜宸
殿下到底多狠的心,对自己下手都可以这样不留情呢。知道的了解你想要藏住这疤痕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准备剔骨呢!”
夜宸低语:“小姐,你别这样喊我!”
怪生疏的,带着赌气。
旁人这样叫他,他习惯了,没感觉,唯有顾清婉不行。
他听不得这个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。
或者在夜宸看来,他看不得这丫头尊敬他,将他当成端朝的皇子。哪怕之后得势,她还是希望看到顾清婉那张牙舞爪,在自己面前恃宠而骄的样子。
“你这伤口再深一点,你可以直接把手砍了!”
她分明是担心,口中吐出的却是最冷漠的话语。
此时,夜宸沉默,沉默之后微微的扬起嘴角。
“别赌气了,是我的错,日后我再也不敢自伤其身了小姐!”
“知道便好!”
夜宸几句好听的,顾清婉便不生气了,清理了创口之后拿来了自己房里最好的药,轻轻撒了上去。她包扎得很浅,担心伤口太深了不透气,毕竟最近的天气开始热起来了。
而后她又不放心,在他手部的经脉上面施了针,这才放心。
夜宸最不理解的便是,她用竹板固定住了自己的伤处,他又没有骨折,不需要这样做。
“这只手今日开始不要用力,也不要握拳,不能沾水也……”
“小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