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郎君,郎君!”

刘冲赶着马车,急匆匆向刘骥驶来。

刘骥站在巷口接着他们,掀开青帐。

看着里面眼睛亮晶晶的马莺和张开手想来自己怀里的女儿。

刘骥抱住刘悦后,捏了捏马莺的小脸。

“一路颠簸,辛苦了。”

马莺闻言摇了摇头,行了一礼,捧着刘骥的手背,孺慕道:

“妾身不过照看孩子而已,哪谈得上辛苦,倒是夫君披坚执锐,枕戈待旦,才是千辛万苦。”

“好了,不说这个了,同我去看看咱们的新家。”

刘骥一手抱着女儿,一手牵着马莺下了车。

周遭护卫先行散开警戒,这些都是自己挑选的亲卫,以刘阿蛮为首,忠心耿耿。

刘冲看着阿蛮身披铠甲,严整肃穆的模样,声音颤抖。

“好好好,阿蛮长大了!”

张氏扶着跛腿的婆婆,眼含热泪,握住阿蛮多了几道伤疤的粗手。

“娘,这都是俺操练的时候留的,在战场上俺穿上重甲,贼人再多也砍不动!”

刘骥带着他们来到宅院,看着大门上题署的“昌平侯第”四个大字,众人神色紧张,齐齐望了过来。

刘骥笑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,还不快进去。”

将刘冲一家安排到一个精致的别院后,刘冲屁股还没捂热,就揣着手坐到了门房。

张氏也扶着婆婆去厨房收拾,仿佛这样才能有真实感,让他们知道这不是在做梦。

主院,马莺死活不愿意跟他住到主屋,选了一个近一点的侧屋收拾东西。

床榻铺好后,第一时间就乱了起来。

刘骥也是好好的清了清火,次日一早,还来了个水煎,这才鸣金收柄,神清气爽的出了家门。

……

郡廨中。

“制诏幽州破虏中郎将兼广阳都尉骥:

假节广阳、渔阳兵马,会合左中郎将皇甫嵩,戮力进讨,克定黄巾妖党……诏示即行。”

刘虞肃穆的声音从上座传来,刘骥双手高举,接过帛书,郑重道:“骥必不负天恩。”

“终于来了!”

刘骥回到座位上,拿着手里的帛书,心情激荡。

从先前交谈中,他已经知道了冀州青州黄巾战事糜烂,朝廷大军难制。

皇甫嵩向陛下进言,解除党锢,诏令豪强自御,随后朝廷诸公齐齐建言,刘宏无奈之下,只得下令。

然后又擢刘虞为幽州刺史兼广阳太守,让他带着手诏来到了广阳,令刘骥率军奔赴黄巾主战场。

“致远如何看待黄巾之乱弥祸数月?”

刘虞发问,大军开拔非一日之功,他先让刘骥安坐,想考校一番。

刘骥思考片刻,沉吟道:

“某以为,黄巾久久未平,唯有一因。”

“哦?是哪一因?”

刘虞闻言来了兴趣,示意刘骥继续说。

“门阀势大,朝廷无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