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朱儁兵败、退守颍阳的消息后,皇甫嵩立刻收缩防线,在长社城外立营扎寨,深沟高垒,囤积粮草,准备迎战波才的大军。他深知,波才大胜之后,必然会乘胜追击,长社城,将成为阻挡黄巾军北上的最后一道屏障。
四月十五,波才果然率十万黄巾军,浩浩荡荡地进抵长社城下。十万大军漫山遍野,旌旗如林,号角连天,营帐连绵数十里,将小小的长社城围得水泄不通,插翅难飞。城中官军不过两万,兵力对比悬殊至极,城头上的将士们,望着城外无边无际的黄巾军,神色皆有凝重,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肃杀之气。
皇甫嵩站在城头,目光平静地望着城外的黄巾大军,面色沉稳如常,没有丝毫慌乱。他身旁站着几位核心将领们面色凝重,紧握着手中的兵器;曹操目光锐利,死死地观察着敌阵,思索着破敌之策;马腾则一身戎装,手握刀柄,神色冷峻,一言不发,周身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凌厉之气。
“将军,贼军十倍于我,长社城小墙矮,难以久守。不如趁其立足未稳,率军突围北上,与朱将军会合,再作打算,尚可保全实力。”一名校尉忍不住建议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。
皇甫嵩缓缓摇了摇头,语气坚定:“长社若失,颍川门户洞开,波才便可直逼京师,到时候,天下震动,后果不堪设想。我军退无可退,唯有死守长社,与城池共存亡。”
他转身看向众将,声音沉稳而有力,透着必胜的信念:“波才虽拥兵十万,却不过是乌合之众,大多是临时征发的流民,缺乏训练,纪律涣散。且其营寨扎得松散,粮草屯于后方,又恃众而骄,疏于戒备,此乃致命弱点。此贼,可破也!”
众将面面相觑,心中皆是疑惑——两万对十万,兵力悬殊如此之大,如何能破?可看着皇甫嵩沉稳的神色,众将心中又多了几分底气,纷纷拱手领命,各司其职,准备迎战。皇甫嵩没有多做解释,只是下令紧闭城门,加固城防,囤积滚石、檑木、火油等防御器械,严阵以待;同时派出斥候,日夜监视黄巾军的动向,等待最佳的破敌时机。
接下来的几日,波才屡次派兵攻城,潮水般的黄巾军涌向城头,却都被官军奋力击退。黄巾军人多势众,却缺乏有效的攻城器械,每次冲到城下,便被城头的箭雨、滚石和火油打退,死伤惨重,却始终无法突破官军的防线。长社城虽小,却在皇甫嵩的布置下,固若金汤,死死地挡住了黄巾军的猛攻。
四月十八日夜,皇甫嵩独自站在城头,望着城外黄巾军的营帐,夜色深沉,晚风习习,他忽然察觉到一个关键——黄巾军的营寨,恰好扎在长社城西南的草泽边上。那里地势低洼,草木丛生,正值暮春时节,草木干燥,一点火星,便可燎原,正是火攻的绝佳时机。看着城外连绵的营帐,皇甫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一个破敌之策,在他心中悄然成型。
四月十九日傍晚,长社城中,皇甫嵩召集所有将领议事,帐内灯火通明,气氛凝重。
“诸位,波才营寨扎在草泽之畔,草木丛生,干燥易燃,最怕火攻。”皇甫嵩指着案上的地图,沉声道,“今夜若有大风,我便派兵出城纵火,同时令城头士兵擂鼓呐喊,制造劫营之势。波才军本就纪律涣散,见火光冲天,必定大乱,届时我军趁势出击,定可一举破敌,大胜而归。”
说完,他转头看向曹操和马腾,语气严肃:“孟德,寿成,你们二人各率骑兵,埋伏在城西两侧。待火起之后,立刻从侧翼杀出,截断贼军退路,不让一人逃脱。”
曹操拱手领命,语气坚定:“末将领命!定不辱使命!”
马腾也当即拱手,声音铿锵:“末将遵命!愿率羌骑,斩尽贼寇!”
皇甫嵩又看向其他将领,一一部署:“其余诸将,随本将出城,正面攻击贼营。今夜三更,以城头火光为号,全军同时出击,务必一战击溃贼军!”
“遵令!”众将领命而去,各自部署兵力,准备今夜的决战。整个长社城,都笼罩在一种紧张而肃穆的氛围之中,将士们摩拳擦掌,静待三更时分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