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下自会去说。”牛盖连忙道。
当夜,牛盖又去了先零羌和当煎羌的营寨。先零羌的且昌与钟羌向来共进退,滇吾按兵不动,且昌也不愿出头。至于当煎羌的扎西,更是干脆——他本就因氐人攻打马家坞堡而心怀不满,牛盖还没开口,他便道:“回去告诉你家太守,当煎羌不会动。若是氐人敢动,我扎西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牛盖大喜,连夜赶回城中,向李参复命。
次日,氐息再次召集各部落头领议事。
“诸位,”氐息指着狄道城的地图,沉声道,“今日合力攻城,一举破城!”
滇吾慢悠悠地开口:“氐息头领,我钟羌人马不善攻城,只能在城外策应。你们氐人先攻,我等在阵后射箭掩护。”
且昌也附和道:“先零羌也是如此。”
扎西更干脆:“当煎羌人少,只能当预备队。”
氐息的脸色铁青。他看了看滇吾,又看了看且昌和扎西,终于明白——这些羌人,根本不想攻城。
“你们……”氐息咬着牙,“你们是奉边将军之命来助战的,如今却按兵不动,边将军怪罪下来,谁来承担?”
滇吾淡淡道:“边将军只命我等来助战,没命我等送死。氐息头领若是不满,大可去边将军面前告状。”
氐息气得浑身发抖,却不敢翻脸。他手下只有三千多氐人,羌人却有四千余骑,真打起来,他占不到半点便宜。
议事不欢而散。
接下来的日子,狄道城外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。
氐人想攻城,却不敢独自进攻,怕羌人在背后捅刀子。羌人不攻城,也不退兵,就这么在城外耗着。氐人不放心羌人,每天派哨兵盯着羌人的营寨;羌人也防着氐人,夜里巡逻的队伍比平时多了一倍。
城中的李参,趁机加固城防,囤积粮草,安抚百姓。他知道,这种平衡维持不了多久,可多撑一天,就多一分希望。
马家坞堡里,马超也感受到了这种诡异的气氛。他站在望楼上,望着城外各怀鬼胎的联军营寨,心中暗暗庆幸——还好舅舅扎西来了,还好董卓与钟羌有交情,还好牛盖说动了羌人。否则,狄道城和马家坞堡,怕是早就被攻破了。
可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边章、韩遂不会坐视陇西久攻不下,迟早会派大军前来。到那时候,狄道城还能撑得住吗?
八月的陇西,战火未熄,却在这诡异的平衡中,迎来了短暂的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