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:安定陇西2

念完,他放下竹简,目光清澈而坚定,扫过众人:“诸位大人,这三件事,件件都是当务之急。尤其是收敛遗骸与救助困苦,必须在年前办结。陇西的百姓,已经受了太多苦,咱们不能让他们连一个安稳年都过不上。”

堂上久久无声,唯有油灯的火苗跳动,映得众人神色各异。几个县令低着头,眼眶泛红——他们在地方上摸爬滚打多年,比谁都清楚,这三件事看似简单,却比那些高谈阔论的方略更能收拢人心。一个愿意为死者收尸、为生者送暖、为下属着想的太守,百姓怎会不拥护?官吏怎会不尽心?

大夏县令赵广站起身,声音有些哽咽:“太守大人,下官在大夏任职多年,见过无数上官,却从未见过像您这样,一上任便事事想着百姓、想着下属的太守。下官没什么大本事,却敢向大人保证,大夏县的事,下官定当办妥帖、办扎实,绝不让大人操心,绝不让百姓失望!”

其他县令、县长也纷纷表态,一个个拍着胸脯,语气诚恳,言辞间满是决心。堂上的气氛,从最初的拘谨、试探,彻底变成了此刻的热络、亲近。马腾虽然上任不过几日,却已通过这一件件实实在在的事,将人心牢牢凝聚在了一起。

马腾站起身,走到正堂中央,对着众人拱手回礼,语气诚恳而坚定:“诸位,本太守不会说漂亮话,只会做实在事。陇西的百姓,是咱们的父老乡亲;陇西的土地,是咱们的根。从今日起,咱们一起,守好陇西、治好陇西,让百姓能安安心心种地,让商人能安安心心做买卖,让孩子们能安安心心长大。这,便是我马腾的心愿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陡然变得凌厉,周身杀气再次浮现:“至于那些马匪,那些还敢来犯陇西的叛军——本太守只有一句话:谁敢动陇西一根手指头,我马腾定让他有来无回!”

这句话,掷地有声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堂上众人虽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,心中却没有丝毫畏惧,反而个个热血沸腾。有这样一位体恤百姓、骁勇善战的太守坐镇,陇西,何愁不安?

散堂之后,众县令长三三两两走出郡府,脸上都带着几分感慨与振奋。陈实和赵广走在最后,一路沉默,直到走出郡府大门,赵广才长长地叹了口气,语气中满是敬佩。

“陈县令,”赵广的声音有些发涩,“你说,这位马太守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方才在堂上,他说的每一句话、做的每一件事,都戳在了人心坎上。我赵广当了大半辈子官,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上官。”

陈实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赞叹:“赵县令,你有没有注意到,方才马公子站出来说话时,马太守看他的眼神——那不是寻常父亲看儿子的眼神,那是主帅看军师的敬佩,是君主看谋臣的信任,是全然的倚重。”

赵广愣了一下,仔细回想堂上的情景,不由得点了点头:“你这么一说,倒真是如此。马太守对马公子,竟这般信任?难道……那些方略、那些安排,都是马公子的主意?”

陈实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摇了摇头,感慨道:“这世上,总有些人生来便与众不同。你我活了半辈子,心思竟还不及一个八岁孩童缜密。收敛遗骸、救助困苦、给官吏送年礼,这三件事,说起来简单,可你我谁想到了?谁想到了,又谁真的去做了?”

赵广沉默了,脸上满是惭愧。是啊,他们这些当县令的,每日里忙着应付上峰、忙着守城、忙着盘点损失,却忘了那些最底层的百姓,忘了那些跟着他们吃苦受累的下属,更忘了那些曝尸荒野的亡魂。

“走吧。”陈实拍了拍赵广的肩膀,翻身上马,“回去之后,先把这三件事办妥。马太守说得对,让死者入土为安,让生者过个好年,这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。至于其他的,等过了年,咱们再慢慢谋划。”

赵广点了点头,也翻身上马。两人在郡府门口拱手告别,各自带着随从,策马离去,心中都多了一份坚定与期盼——他们相信,有马腾父子坐镇,陇西的明天,一定会越来越好。

当天傍晚,马腾在郡府后堂设宴,款待九名即将赴任的县尉。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马腾举起酒碗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沉重而恳切:“诸位兄弟,跟着我出生入死这么多年,我马腾的为人,你们都清楚。今天派你们去各县担任县尉,不是让你们去享福的,是让你们去替我看住地盘、稳住百姓,守护好咱们的家园。陇西是咱们的根,绝不能让任何人糟蹋,绝不能让百姓再受战乱之苦。”

庞德率先站起身,举起酒碗,声音洪亮如钟,满是坚定:“将军放心!我等定不辱使命,死守陇西各县,清剿马匪、防备叛军,护好百姓周全!谁要是敢在陇西撒野,我庞德第一个提刀斩了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