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中嗡嗡声大作，无数毒蜂从屋檐下、树洞里、花丛中钻出来，遮天蔽日。

还有蛇，各种各样的蛇——竹叶青、五步蛇、金环蛇、银环蛇——从每一个角落游出，吐着信子，密密麻麻铺满了地面。

毒虫、毒蛇、毒蜂，铺天盖地，层层叠叠，像黑色的潮水，朝着林枫和胡金满涌来。

胡金满头皮发麻，腿都软了：“我操……”

温中流站在客厅门口，脸色狰狞：“小子，你不是能破吗？我看你怎么破！”

“这些都是我养了十几年的宝贝，每一条都够毒死一头大象，今天你们俩，就给我留在这儿吧！”

他身后，温婉、温柔姐妹俩已经跑了出来，站在父亲身后，神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
然而就在这对双胞胎姐妹出来的那一刻，一直在修养的九曲忽然动了一下。

毒潮越来越近。

最前面的毒蜈蚣已经爬到林枫脚边，尾钩扬起——

“小满看好了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，一切的花里胡哨，不过是土鸡瓦狗……”

林枫话音落下，然后他抬起脚，轻轻往地上一跺。

轰——

不是巨响，是寂静。

一股无形的气息从他身上蔓延开来，像水波，像风，像看不见的潮水，瞬间席卷了整个院子。

最先接触到这股气息的，是那条爬到林枫脚边的毒蜈蚣。

它忽然僵住，尾钩停在半空，然后——整个身体开始剧烈颤抖。

紧接着，所有的毒物都停了，全部停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
然后它们开始抖，不是一只两只在抖，是所有的毒物都在抖。

“呜——”

就在这时，所有的毒物开始哀鸣。

成千上万条毒物，同时发出低低的呜咽声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温中流的笑容彻底凝固，他瞪大眼睛，看着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宝贝们，此刻全部趴在地上，头朝林枫的方向，身体贴地，瑟瑟发抖。

那姿势……

那是臣服，是朝拜，是蝼蚁见到神明时的本能反应。
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
温中流的声音在发抖。

“它们是我养的，我用心头血喂了三年……它们只听我的……它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