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我不是一个人。
我有他,有林砚之,有石敢当,有整个军营信任我的将士们,还有需要我守护的王妃名节。
就算天塌下来,我们也能一起扛着。
“好。”我点点头,看着他,眼神坚定,“你放心,解药我一定能配出来。不管是你,还是军营里的士兵,我一个都不会让他们死,也不会让王妃的名声受损。”
林砚之看着我们俩,躬身道:“王爷,王妃娘娘,若是配药需要什么药材,尽管吩咐,末将就算是翻遍整个北境,也一定给王妃娘娘找回来。”
“还有,二皇子那边,末将已经有了应对之策。他不是想让末将当内应吗?末将就顺水推舟,假意投诚,把刘都卫和他带来的人,一网打尽,顺便拿到二皇子通敌叛国的铁证。”
萧承玦微微颔首:“小心行事,别露了马脚。”
“末将明白。”林砚之躬身应声,随即告退,转身出去安排事宜了。
帐内,又只剩下我和萧承玦两个人。
夕阳透过帐缝照进来,落在他身上,给那具娇小的王妃身影,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我看着他,忽然想起刚才在众将面前,他那副临危不乱、运筹帷幄的样子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“萧承玦。”我开口,声音轻轻的。
“嗯?”他抬眸看我。
“你说,等这场仗打完,等我们把二皇子的阴谋揭穿,把他绳之以法,我们还能换回来吗?”我小声问道,心里有点忐忑。
从破庙那场雷雨夜换身到现在,已经过去快半个月了。
我们试过无数次,想换回来,可不管是再被雷劈,还是互相扎针,甚至是照着话本里写的,撞一下头,都没用。
我已经渐渐习惯了用他的身体,扮演靖王,他也习惯了用我的身体,扮演王妃。
可我还是想换回来。
我想做回那个蹲在破庙里采药熬药的卫子萤,想亲手给他熬药,想不用再顶着他的脸,装高冷王爷。
更想……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,以卫子萤的身份,而不是顶着他的身体,和他并肩而立。
萧承玦看着我,沉默了片刻,缓步走到我面前,微微仰头,看着我。
现在的他,顶着我一米六的王妃身体,我顶着他一米八几的身体,他要仰着头,才能看清我的脸。
这个认知,让我忽然有点想笑,又有点心酸。
他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,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,带着一点点微凉的温度。
“会的。”他看着我的眼睛,一字一句,认真道,“一定会换回来的。”
“就算换不回来,也没关系。”
“不管你是卫子萤,还是顶着我脸的靖王,不管我是萧承玦,还是顶着你脸的王妃,我都会在你身边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很软,像春日里的风,拂过我的心尖,瞬间化开了我心里所有的不安和忐忑。
我的心跳,瞬间漏了一拍。
脸颊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,从脸颊红到耳根,连脖子都悄悄泛了粉。
明明是用着我的王妃脸,我的声音,可他说出来的话,却比最甜的蜂蜜还要甜,甜得我心尖都在发颤。
我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可脑子一片空白,半天都挤不出一个字来。
就在这暧昧又温柔的氛围里,帐外突然传来石敢当急匆匆的脚步声,人还没进来,声音先传了进来,带着一股子火气:
“王爷!不好了!北狄的先锋部队,已经到关隘下了!正在叫阵骂街,说、说您是缩头乌龟,不敢出去迎战!”
我瞬间回神,心里的那点粉色泡泡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好个北狄狗贼!
竟然敢骂萧承玦是缩头乌龟?!
我猛地站起身,一股火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也顾不上害羞了,眼底满是冷意。